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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般,唇边轻溢的声音微不可闻,几近失声。
采茵眼眶含泪,哽咽道:“姑娘,您忍忍,奴婢用浸了冷水的帨巾给您敷一下额头,就出去喊人寻药,不能再这样烧下去了,身子会烧坏的!姑娘您清醒些,尽量不要让自己睡着。”
她一直守着姑娘,只觉得姑娘睡梦中隐隐有呼吸停滞的迹象,这才奓着胆子叫醒。
采茵出去喊人不知道要多久回来,她实在害怕姑娘会窒息而死。
沈灵书只觉得身子很冷,那冰冷的帕子落在额前的触觉只让她觉得浑身发疼。
意识昏昏沉沉的想着睡前,那时候她便有些咳嗽,却不想竟然烧成这样,可她每日所食也是姑子们所食,这几日并无不妥,到底是因何缘故?
沈灵书眼睫半掀着,无力地看向一旁的木芙蓉。
月色清冷,芙蓉花仍旧挺立绽放,花叶上的露珠娇艳欲滴,极致的妖艳美丽,隐隐隐透着危险。
她突然想起今日曹澜来时所说:
“来时与母亲在街上看见有人卖花——”
“母亲也说这木芙蓉颜色雅致,着意挑选了许多——”
原来是曹氏。
沈灵书心底多了几分讥讽,她的胆子是真大,曹澜送来的东西也敢下手。
她最重视曹家的名声以及她的独子曹澜,顶着事情败露,母子离心的结果也要害自己……
她岂会如曹氏所愿。
沈灵书存了求生的意志,望向采茵,唇齿打颤道:“我等你回来。”
采茵点头,背过身子手背快速抹掉眼角的泪便推门出去找隔壁的女姑子们。
夜色寒凉,空山新雨,传来的阵阵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啊,救命啊!”
“有没有人,我家姑娘病了需要用药,开门啊!”
采茵一遍遍的拍打着门,可屋内皆是一片死寂,愣是无人点灯开门。
采茵心知肚明这些人是装睡,她敲门的声音那么大不可能听不见。但是求女姑子们不成,她也顾不得男女大防,转头朝青阶下边奔去。
一路上夜色浓重,她不知摔了多少个跟头,也不知疲倦不敢耽误。
风声在耳旁呼呼刮过,采茵撞到一个人。
——
沈灵书蜷缩在丝衾里,身子抑制不住的发抖,脑海里那股昏沉随时要将她吞噬,可她愣是咬破了唇也不敢糊涂睡去。
她这一睡,应当是醒不过来了。
如此这般浑噩磋磨着,她听见门扇响动“咯吱”的声音,门被关好,走进来的步伐沉重,有力,听着不是采茵,是一个身高八尺的男人。
恰逢此时腹中胀痛,那钻心的疼痛叫她轻溢出声,断断续续的呜咽,脸上的血色也一点点褪去,雪白一片。
身体的痛让她无暇去想来人是谁,以至于那人到了跟前都无所察觉。
她虚弱的瘫在床榻上,神色痛苦。
陆执掀开帘账,便瞧见小姑娘额头敷上一层大汗,像是从水中捞出来一样,脸色惨白到了极致,唇边还溢着血。
他那张因赶路而风尘仆仆的冷清面容,也有了一丝裂隙。
方才她那小丫头撞到了凌霄后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他虽没听懂却也知道个大概,立刻让凌霄去私宅找大夫。
他坐到她身边,大掌捞起她的柔夷,滚烫灼热的触觉让他微微皱眉。
“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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