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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谈话进行了一半,聂振年提出要去上个茅房,姜皎月表示自己也想去一趟,遂两人同行。这一趟茅房两人去了将近四刻钟,再回来的时候姜皎月的表情显然兴奋了起来,而聂振年也是那个时候说觉得胸口不太舒服服下了药丸。“当时聂振年脸色可有不妥,有没有出现什么呼吸急促之类的情况?”,姜甯出声打断聂江波往下说的话,怀疑起了姜皎月。但聂江波却说没有。“当时振年回来的时候确实脸色有些苍白,但是服了药坐下喝了点热茶脸色慢慢就恢复了红润。他开始脸色发白呼吸急促是在午宴开席之前。”曹奎立刻追问,“那宴席之前他单独见过什么人?”聂江波被他这么一追问似乎想起了什么东西,突然冷着一张脸转头看向了一旁端不稳茶杯的聂寻山。“振年几乎没有落单一直与我们在一起,只有在宴席开始前半个时辰他单独和巡山在一起约摸有两刻钟。”“啪”,清脆的瓷杯碎裂声在安静的屋内炸响,崔氏把杯子狠狠砸在了聂寻山脚边,拍着椅子扶手就站了起来,“聂寻山!”被点名的聂寻山显然很慌张,但他依然不忘给自己辩护,“我是跟二哥单独在一起了,但我只是想跟他谈生意的问题,我劝他别跟姜二小姐合作罢了,我没打他,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胸口!”“碰到?”,姜甯的语气里明显带着不相信,轻微碰撞可不会造成如此严重的骨折。聂寻山也急,他在屋里来回踱步不断撕扯自己头发,似乎因为无法解释清楚而烦躁不已。他解释说自己当时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打到了聂振年的胸口,但是力度并不大根本不会让人骨折。自打聂振年和姜皎月上了茅房回来他就偏向于和姜皎月合作了,尽快邵苏多次提起如今利润分成确实不是特别高,但等合作更深入之后聂家能得到的会更多,这些都会白纸黑字写下来。但聂振年却跟着了魔一样不停说再考虑,表示自己更喜欢姜皎月提供的合作方式。一早上下来商谈的情况都被他推翻,邵苏似乎也察觉到他已经有了决断索性也不再强求,说是留些时间让聂振年考虑,聂寻山就是这个时候让聂振年单独跟他出去谈两句。聚丰镖局在聂振年的带领下越做越大,他的掌事权是独一无二的,尽管聂寻山多次提出想要插手学习管理,聂振年依然以他还不够成熟拒绝了。聂振年已经四十九了,聂寻山才三十,两兄弟的年龄相差很大,聂寻山一直无法理解自己哥哥的想法,他觉得就是聂振山不舍得权利不肯松手。聂寻山是知道姜皎月联盟商行失败之事的,他压根不相信女人能把生意做好,一直在劝聂振年不要猪油蒙了心,但聂振年却不同意,一意孤行。“二哥就跟鬼迷眼了一样,非说姜皎月对他有救命之恩,说她是神女,这生意就必须跟姜皎月做。”“振年什么时候见过姜皎月,什么时候有什么救命之恩,你在说什么疯话?”632肘击聂寻山根本不承认自己伤了聂振年,他尝试着解释,但效果却不太好,似乎越描越黑。崔氏呵斥他胡说,表示聂振年几乎没有单独见过姜皎月,也不曾听其他人说过姜皎月救过他,根本没有救命之恩一说。聂江波也难得端出哥哥的态度,怒斥聂寻山不顾兄弟情谊谋害兄长,一时间三人竟是吵成了一团。曹奎看了眼这闹剧凑到姜甯隔壁压低声音问她怎么看,姜甯只觉得头大如斗,第一次觉得沈指挥使有多重要。这人是诡案小组的大脑中枢分析系统,所有线索关联证据经他推理,案情就会从一团乱麻变成一个整齐的线团,他们三人只要循着露在外面的线头找就能抓住凶手。姜甯深吸一口气压下脑子里的乱麻。她让自己学着沈君尧的样子把已知的人物关系在脑子里形成以个关系图,再把可疑的时间段挑出来,然后锁定可以往下追查的方向。“别吵了。”,姜甯收回思绪喊停了屋内的争吵,“姜皎月有没有救过聂振年不是重点,重点是谁在邵府打了聂振年。现在单独和他相处过的只有姜皎月和聂寻山你们二人,而尸体的骨折程度来看,聂寻山你的嫌疑更重,你明白吗?一味的否认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好办法,你把事情说清楚了才有洗脱嫌疑的机会。”姜甯这一声结束了屋内的争执。崔氏和聂江波怀疑聂寻山,姜甯点名他嫌疑最大皆是有理有据,十分合理,他们自然是愿意听的。而聂寻山,一开始还有些抗拒忍不住想要反驳,但眼下这屋里压根没一个人相信他,他把嘴抿成一道直线也只能妥协。“我发誓真的是无意碰到二哥胸口的。”,他一脚揣在椅子上,憋着气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其实早在聂振年和邵苏有了合作想法之后聂寻山是私底下见过邵家的另一位公子邵邑,案发那日邵邑也在场,也是他拉住了暴怒的聂江波和聂寻山防止双方打起来。邵苏是独子,邵邑是他庶出的大伯之子,这些年兢兢业业在邵苏手底下干活也帮着管了几家铺子的生意,这场聂家和邵家的合作也是他牵的头,一旦谈成了,日后的生意上的对接也是他来出面。聂寻山跟他秘密见过面,两人谈妥了在邵聂两家合作之后由他们二人分别处理相关事务,两人都可以偷偷在其中分些小油水,所以当聂寻山知道聂振年决定拒绝邵家和姜皎月合作的时候,愤怒达到了定点。聂振年压着他好些年了,好不容易他能伸手进账捞点油水,聂振年却死活要断了他的财路。聂寻山当时正在气头上,一点都不想再听聂振年解释,怒气冲冲转身就走。而聂振南大概是不想兄弟间在外头闹起来便快步赶上来想要喊他。两人当时站着的位置并不远,聂寻山听见聂振年急急跟过来的脚步声也没转生,直到聂振年把他按在他肩膀上,他才暴躁地往后甩了一下右手想要抖落聂振年的手。没想到这一甩就甩出是来了。聂寻山没想把握好力度也没有判断好聂振年在他身后的位置,聂振年恰好就站在了他的右侧后方,聂寻山这一甩正好一胳膊肘撞在了聂振年的胸口处。聂振年有心痛症府里上下都是知道的,他被这么一击瞬间就脸色发白歪倒在了地上,聂寻山被吓坏了,急忙蹲下把人扶起来。“我真就是这么不小心碰倒了二哥胸口而已,我真的没有杀他!我自己几斤几两我还是心里有数的,他死了这家业也不是我一个半桶水能接好的,我就是再眼红这掌家权我也不至于傻到杀鸡取卵。”聂寻山这段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屋内崔氏没什么动静,倒是聂江波的表情隐隐缓了下来。他作为一个聂家边缘人,似乎能理解聂寻山这个怂的想法,聂家没了他和聂寻山都没什么大问题,没了聂振年是真的会大厦将倾的。姜甯让聂寻山出来,把曹奎当做当时的聂振年,让他重复了一次当时的动作,只是力度放缓展示角度即可,聂寻山二话不说就站起来重复了一遍。“你的身高在聂振年之上,手肘击中的最低位置也只能去到第四根肋骨的位置,按理说不可能造成下面几根肋骨骨折,不合理。”“我没撒谎,我真的只是甩手不小心碰到他!”眼见着姜甯不信,聂寻山跺着脚咆哮了起来,墨迟默不作声往姜甯身后挪了挪,生怕聂寻山突然发难。姜甯却摆了摆手示意他冷静下来,“尸体胸口的淤痕呈团块状符合肘击留下的痕迹,聂寻山即便击中了死者也只能加快他的伤势。很有可能是死者当时处于骨裂状态,你不经意的碰撞让他的肋骨彻底断裂移位了,造成严重骨裂的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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