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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简洁的空间，墨色打底，透明的玻璃柜子，放满大大小小的瓶子，宽大的办公桌，上面整齐地垒着几摞羊皮纸，一个银绿相间的盒子里放着几只羽毛笔，以及墨水瓶，除此之外空无一物，显得干净利落，然而过分的简洁，也使这里充斥着冰冷的感觉。

斯莱特林的蛇王教授脸沉沉地坐在椅中看着我，一副等着我主动请罪的架势，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再怎么说我也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而且这才开学第一天，除了我被分到斯莱特林外，我好像没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再说，如果要比谁能沉默得更久，我不一定输给你吧？

见我无辜地看着他，良久不动弹也不说话，他的脸色更黑了，空漠如黑洞的眼底似乎也燃起了烈火。

汗，这其实是个很容易发火的人，冰冷的火焰，更能让人伤于无形。

&ldo;如果某人确实是斯莱特林的学生，那么能不能请她下次出门时带着脑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似乎有个人曾经告诉我，她那里有许多不确定稳定性和安全性的改良药剂，为了整个学院的安全着想，她难道不应该在专业人士的引导下把那些未知的危险东西彻底弄明白？&rdo;

用明白的话来说，就是教授不愧是个药痴，开学第一天就按捺不住，既对我的改良药剂好奇，又担心我擅自操作会带来危险，居然光明正大地以为了斯莱特林安全为理由，眼馋也好，关心也好，没见过别扭到这种程度的！

我恍然大悟兼被雷劈了一下！

这种肠子曲曲拐拐十八弯的家伙，连我这种揣度人心的好手都不免失守，别说哈利那种理解程度了，恨他一辈子也是他自己语言表述有问题！

想通了一切，我懒洋洋地挥手，一把精致的软椅出现在我面前，看到教授一瞬间乌云罩顶的面庞，我以为他会当场发作，然而出乎我的意料，他只是看着我，眼波竟然没有丝毫颤动。

&ldo;教授，我不想瞒您，我从两岁魔力觉醒后开始学习制作魔药，却对很多攻击性的魔药更有兴趣，除了霍格沃茨七年需要学习的常规魔药外，剩余的时间，我尝试制作的都是比较有危险的魔药，我记了一本笔记，回头可以请您指教‐‐假如我能通过教授的高标准，不知我是否有荣幸能得到教授的亲自栽培？&rdo;

&ldo;我对你这么积极地学习的目的十分感兴趣，如果你坦白，我还会考虑一下。不过，普瑞斯未必会允许你在占卜之外浪费时间。&rdo;教授冷冷地看着我，言简意赅地道，没有再无谓地喷洒毒液。

我冷冷一笑，&ldo;只要我不叫玛丽奥格登而叫赫敏格兰杰，他就没有资格逼我，再说，既然他认定了我拥有预言天赋，怎么就不去想，我这么拼命地学习这些是为了什么呢？&rdo;

&ldo;是吗？&rdo;教授轻轻地反问，一瞬不瞬的目光，有那么一刻，让我想起了昂首盯住猎物的响尾蛇，&ldo;那么，你学习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呢？&rdo;

我轻声一笑，靠向椅背，暗金的瞳眸荡漾着波光，&ldo;教授，不要对我用摄魂取念，没用的，我的大脑封闭术虽然源自自学，但是还算过得去，只是您确定想听吗？其实，我的建议是，请您等到邓布利多告诉您一切，那个时候才是您应该知道的最佳时刻，当然，这并不妨碍您提前做好准备，我更希望能尽我的绵薄之力。&rdo;

&ldo;你很自信。&rdo;冷淡的陈述句。

&ldo;这是优点，但是，也是缺点，年轻的时候犯点错不算什么，我曾经有这份自信，可惜导致一败涂地，万劫不复……&rdo;

因此失去了我最亲的亲人，唯一的精神支柱，既然梅林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这一生，我决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ldo;‐‐如果不是你就坐在我面前，我还以为是邓布利多的灵魂在和我对话，口气如此老气横秋，你确定你只有十一岁？&rdo;

三句不到又忍不住讥讽，教授的毒舌大概已经根深蒂固，无法根除了。

&ldo;您说多少就多少吧。&rdo;

至少我从来没有承认，以后想找麻烦也找不到我头上。

&ldo;……如果你拼命学习与那个所谓的&lso;大难不死的男孩&rso;有关的话，我认为你有必要告诉自己的院长，为什么对一个仅仅认识一个多月的陌生人那么好？我不以为一个进入斯莱特林的人会有格兰芬多巨怪们才拥有的热血冲动的属性！&rdo;

为什么？那么我能问你为什么执着于对莉莉的感情，甚至为此不惜赔上自己的一生也无所谓吗？

看原著时我曾为他无望绝望的执着和专一感到惋惜难过，可是当哈利成为我心底最深的牵挂时，我却因此感到庆幸，庆幸有这么一个人，和我一样，在默默地支持他，爱护他，我在明处，这人在暗处，但求此心安然。

我倾过身子，直直地望进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深处，那层空洞，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善与恶，也隔绝了与外人最真实的接触。

&ldo;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哈利啊……您不是都看在眼里吗？难道您不相信您自己的眼睛？……相比于别人满心赎罪也好，真心爱怜也好，这些理由太复杂，太考验人性，在我这里，勉强只是因为，哈利是我的弟弟，所以，爱他，我不需要理由！&rdo;

他颤抖了一下，缺乏血色的面庞更加灰败，掀了掀苍白的薄唇，最后什么也没有说，黑瞳中仿佛形成了漩涡，吞噬了他眼底刚刚升起的一点温度。

&ldo;教授，&rdo;我宛然笑着，站了起来，&ldo;您没有否认，我就当您答应了，您觉得我一周中什么时候来找您指点魔药学比较合适？&rdo;

我不以为陷入了往日不堪回忆中的他听见了我的话，但在我出门的时候，身后竟然飘来了他冷冷的话，差点让我绊了个跟头。

&ldo;准备好你的笔记，我会让你知道，和教授顶撞的下场‐‐也许到时候你会更希望我只是简单地扣你的分。&rdo;

第二卷魔法石第二十四章校长室

位于八楼的校长办公室，被一阵大力轰开，一道黑色龙卷风卷了进来，架子上一身火红羽毛的福克斯，扑棱着翅膀，咂吧着嘴巴，表示对入侵者的严重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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