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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白云飞搬一把椅子坐过来，展开笔记本，像研究作战计划一样，在上面写写画画：&ldo;&lso;飞虎&rso;之所以要下舰，无非是有人怀疑它的作战性能。我们首先要证明这一点。第二，必须让那些不知情的记者们闭嘴！这些什么都不懂的笔杆子只会误事！&rdo;

&ldo;可是怎么证明呢？别说记者了，就是总部真正懂飞行的人也不多啊！&rdo;

&ldo;搞一场演习，为&lso;飞虎&rso;专门搞一场演习！突出表现&lso;飞虎&rso;的对地、对海攻击性能，让总部和那个姓遥的记者知道我们是不可战胜的&lso;十字军战士&rso;（激光瞄准星）！&rdo;白云飞眼中泛着令人琢磨不透的光，但听起来却很可信。

&ldo;好主意呀！走，赶快跟雷明说！&rdo;徐腾心里的积郁烟消云散，甚是急切。

白云飞和徐腾又把杨淼、李可等人叫上，一同找到范长城和雷明，把搞一场&ldo;飞虎&rdo;对地、对海攻击演习的事情讲述了一遍。范长城和雷明觉得可行，一来目前d海局势不明，举行一场演习也是理所当然的；二来确实可以对&ldo;飞虎&rdo;留舰起一些作用，更重要的是要保住士气。便欣然同意了。

晚上，徐腾就像打了鸡血，从头到脚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亢奋，哼个小曲，讲个笑话，拉着莹莹跳个舞。可白云飞却没有了逗猫的兴趣，神色越来越凝重，坐立不安。好像徐腾越开心，他就越紧张，越不安，心就越不忍。两道浓眉揪结成的一个&ldo;小&rdo;字，刀刻般的清晰，就像有难以作出的决断。自己的主意，真不应该牵连徐腾，可告诉他那计划就要泡汤，但是这种事瞒着他也不是个办法啊……

准备演习的这段时间，白云飞比任何一个时期都要认真，对&ldo;一树之高&rdo;的超低空飞行更是练了一遍又一遍。训练回来，白云飞还异常关心地向雷明盘问：张司令员和遥远什么时候来？还有哪些重要领导参加？他们住在哪里？行程是怎么安排的？未来几天的天气预报是怎么样的？

白云飞到底要干什么？就像猜不透的谜一样令人费解！

（五）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上帝仿佛是白云飞家的二舅，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进行着。张司令员和遥远都来了，住在军区招持所的不同套间里。国家气象局提供的96小时天气变化明细表，把舰队所在海域及数十个周边地区涵盖，哪里下雨，哪里有雾，哪里晴天，都一目了然。

终于，白云飞等到了自认为最合适的机会。这是演习的前夜，舰队为确保演习成功，安排了最后一次演练。

一架飞虎战机升至飞行甲板，与以往不同，今日看上去格外神武，豪情壮志似直冲九霄。这要归功于悬挂在翼下的空对地导弹，它们就像钢锋待试的利剑，用理性与血性衬托出&ldo;纵横穹宇，飞扬蓝天&rdo;的飒爽英姿。机腹下，&ldo;蓝光&rdo;前视红外照射吊舱就像一只灵活明亮的大眼睛，沉静深幽，透彻而望不到底，在利刃的杀气之中又增添了一份灵动，令人难以捉摸。

飞行员更衣室，白云飞看似漫不经心地换着飞行服，却用余光扫视着周围的人。见更衣室就剩下他和徐腾时，终于下了决心，身子探出室外，眼睛警觉地像雷达扫视了一遍，见通道没有人，连忙关上舱门，回过身把自己的真实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徐腾。

&ldo;你说什么？演习不过是个幌子！&rdo;徐腾顿觉被轰了一个当头炮，满面春风的神色骤然变得冰冷严峻：&ldo;云飞，你想过后果吗？这可不是菜碟舀水，一眼看到底的事啊！&rdo;

&ldo;要挽救&lso;飞虎&rso;，要让大家不下舰，必须有人作出牺牲！&rdo;

&ldo;不是说好我们演习给他们看吗？&rdo;

&ldo;这种演习他们看得多了，就像看话剧表演一样，见怪不怪。不来点新鲜的，他们不会有印象。&rdo;

徐腾的心脉乱得厉害，脑子里就像塞进了一团乱麻，理不出一点头绪，使劲摇着沉沉的脑袋，让自己的思想一点点集中，可这却令大脑更加缺氧：&ldo;不如……不如……哎呀，你这么做，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你非要把天捅个窟窿不可啊！&rdo;

&ldo;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这样才能证明&lso;飞虎&rso;留舰的价值！&rdo;

&ldo;事情没有你想得这么严重。&lso;飞虎&rso;下舰还没有定论，上级只是在讨论阶段，我们的演习一定会改变他们的想法的。&rdo;徐腾知道白云飞一旦认定的事情，千匹马也休想把他拉回来，但仍试图劝白云飞放弃。

&ldo;要是等到了有结论的时候，那一切都晚了！&rdo;

&ldo;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呢？换一种别的方式不行吗？&rdo;

&ldo;不行！&rdo;白云飞态度坚决，转而又说，&ldo;我与你们不一样，&lso;飞虎&rso;下舰对于我来说，事关生死存亡。自从步入&lso;飞虎&rso;的座舱，就像食物吸收在血液之中，它已成为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当初上舰的时候，光荣属于自己，也属于&lso;飞虎&rso;！现在，要让&39;飞虎&39;下舰，那就像是把我的一部分从我生命中切除。你不是我，你无法想像那个伤口有多大多深。每一次战斗任务，&lso;飞虎&rso;从没让我们失望过，现在它遇到了困难，我们理应站出来，为&lso;飞虎&rso;，也为……也为他们。&rdo;白云飞无法忘记队友们那失望而失落的表情，自己对&ldo;飞虎&rdo;有感情，他们也一样啊！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在大家眼中聚集的不仅是几滴泪水，而是生命之中鲜活的一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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