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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十年前，当初让他签卖身契的丫鬟找上了门，让他盯着程丛，他不愿意，她便命人抓走了他的小儿子。程丛来玉幽关时，他也只能跟着来玉幽关。&ldo;与你一直联系的就是那个丫鬟？&rdo;谢酒沉吟问他，&ldo;程丛被赶出王府已有不短的日子，你是去信给那个丫鬟请示后，才在今晚找的程丛？&rdo;镇国公长媳就是赵淮安的妻子云黛，她的母亲，如果她是镇国公府的孩子的话。男子点头，&ldo;是，她要我传话程丛，让他设法回到逍王府。&rdo;谢酒拧眉，云黛在十五年前就去世了。在她死后五年，镇国公府先是有人抓了程丛的妹妹，逼他蛰伏在顾逍身边。继而，云黛的丫鬟又威逼菜农来监视程丛。带走程丛妹妹的嬷嬷已经死了，据程丛的说法，她是为一个贵妇人办事，这个丫鬟显然也是，幕后之人不会亲自同一个菜农打交道。能让国公府的奴才和云黛身边的丫鬟都为她办事的人，究竟是什么人？总不会是云黛并没有死？顾逍好似明白她的想法，低声道，&ldo;云黛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战死的。&rdo;也就是绝无假死的可能。谢酒从袖中拿出一张画像，上面画的是带走程丛妹妹的那个嬷嬷，&ldo;你可认识此人？&rdo;男子摇头，&ldo;不认识。&rdo;程丛和菜农有各自的联络人，且他们不认识彼此的联络者，对方比谢酒想象的还要谨慎。&ldo;真正让你签卖身契的不是镇国公大夫人，而是那个丫鬟。&rdo;谢酒笃定，云黛是镇国公府的长媳，又得丈夫宠爱，有的是人手可用，没必要设计一个菜农。&ldo;姑娘猜得对，当初说我的菜不新鲜，吃坏贵人肚子的都是那个丫鬟的一面之词。我愚昧无知，被她用镇国公府的名头一压，就吓得六神无主，直到贵人去世几年后，她找上门，我才反应过来。若我的菜不新鲜，灶房的人怎会做给贵人吃，若贵人真吃坏了身子，又岂是三十两银子能赔的，若真是镇国公府要我卖身为奴，为何多年不曾找我。&rdo;可惜明白得太晚了。谢酒看了他一眼，略有同情，她又问道，&ldo;那个丫鬟叫什么？现下在哪里？&rdo;&ldo;应该在京城，名字我不知道。&rdo;又是和操纵程丛一样的套路，谢酒厉声，&ldo;那你如何断定她就是镇国公长媳身边的人？你若有半句谎话，我必让你求生不能。&rdo;&ldo;我给镇国公府送菜时，见过那丫鬟跟在镇国公长媳身边，她穿的是镇国公府一等丫鬟的衣裙，我们联络用的是她给我的信鸽。我知道的就这些，贵人，求你们放了我吧，我没做坏事，只是将程丛的异动传给她，我不这样做，她会杀了我儿子啊。&rdo;谢酒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便问了最后一个问题，&ldo;多年后，你再见那个丫鬟时，她与年轻时有何区别，或者让你印象最深的是什么？&rdo;菜农强迫自己冷静，仔细想了一会，道，&ldo;她梳了妇人发髻，那日穿的是短打，手里拿着一把剑，她会武。&rdo;顿了顿，又道，&ldo;老，老了很多，眉心有很深的纹路，我记得的就这些了。&rdo;再也问不出多余的话，谢酒便让菜贩给那个丫鬟去信，告知她程丛会听从她的指示。与其被对方察觉程丛投诚顾逍，再安插别的人到顾逍身边，不如就让他以为程丛依旧受他操控。走出地牢时，谢酒同顾逍，&ldo;听说云黛是江湖游侠，可我如今觉得，或许她还有别的身份。&rdo;这些事情不是她做的，却又与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简单的江湖女子怎会扯上这样复杂的事，还与顾逍这个皇家子有牵扯。&ldo;她确实是一位剑客的女儿，剑客死后她便带着一仆一婢浪迹江湖。赵淮安被困，她带人前去援救，那两仆从也是跟着的，仆从死了，婢女下落不明。&rdo;知道程丛是别人安插在身边的棋子后，顾逍便命人将镇国公府的几个女人都查了查。&ldo;能让人过度苍老的，极有可能是经历了大磨难，阿逍，我得好好查查那婢女。&rdo;她身后定是真正幕后之人，或许也能查出当年调包之事。顾逍点头，&ldo;你的人查京城，我派人去他们当年参战的地方查查。&rdo;京城那边他的人已经查过，没查出什么端倪，或许换一批人有不同的发现。疑团重重谢酒不置可否，这事就定下了。这次抓到菜农，虽然依旧疑团重重，但让谢酒确定了一件事。将程丛安插在顾逍身边的那个人，身份不高，手里头并无多少人可用，所以才屡次用要挟的招数，算计寻常百姓为他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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