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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页）

吴祎又想说些气话，被庞统一个眼神逼了回去，只好低眉顺眼地收敛起来：&ldo;你们也知道，如今朝廷俸禄实在不多，大部分官员暗中都藏着点门道。我娘家姓章，章家本身是做药材起家的，所以爹出资做了个药局给家里赚点补贴。我们家药局专门用樟木做药盒……够清楚了吧？&rdo;

公孙策琢磨了一下，觉得还是说不通‐‐吴知事自家的药局，怎么跑到西北来垄断市场呢？

&ldo;你爹的药局？&rdo;庞统似笑非笑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吴草包，&ldo;手都伸到西北来了，不累吗？&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你直说吧，为什么章氏药局会在西北有分部，还和宋军暗中有联系？&rdo;公孙策拍了拍药盒，解释道。

吴祎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倒是出乎意料地把一肚子火憋没了，冷声问道：&ldo;庞统，你就什么也没察觉到吗？&rdo;

庞统默不作声地盯着他。

&ldo;你可以抛开贵胄身份，跑到边疆白手起家，那别人呢？&rdo;吴祎突然抬起头，眼里竟然隐隐有了水光，&ldo;我吴家的药局，自然只有我吴家人能指使得动。药局不远万里地开到这个不毛之地来，不就是为了能随时给你们西北军提供药材么？&rdo;

&ldo;难道‐‐&rdo;庞统陡然坐直了身子，掩饰不住的惊异冲出口。

&ldo;对！我不是吴家长子……真正的吴家长子，叫做吴霖！&rdo;

公孙策一惊，那个暗中给自己传递布防图的副将吴霖，竟然是吴知事的儿子？！

&ldo;大哥他敬你智勇，也想像你一般靠自己的能力成就一番功名，所以才会只身一人到雁门关来参军。&rdo;吴祎眼圈发红，恨恨地看着庞统，&ldo;可是你竟然害死了他！&rdo;

&ldo;你先冷静一下，这也不能全部归咎于庞帅……&rdo;公孙策见他情绪激动，劝道。

&ldo;不怪他，那你倒是告诉我该怪谁？&rdo;吴祎眼泪流了满脸，哽咽着说，&ldo;大哥性情正直，看你是个人物才和你相交……可是你又做了什么！若不是你一意孤行要离经叛道，我大哥怎么至于自尽在这个鬼地方？&rdo;

&ldo;你说得对，若不是我一意孤行，吴霖终归不至死……是我对不起你们吴家，对不起吴霖。&rdo;庞统沉声道。

吴霖是个怎样的人，庞统与他兄弟多年，自然很清楚。他能好言安慰公孙策&ldo;命数不由他人&rdo;，但是始终跨不过自己心里的这道坎。

公孙策回头看了庞统一眼。

见庞统没有要辩解的意思，吴祎倒是噎住了，一下子咳个不停‐‐心怀恶念、残害忠良的人理应背负着别人的恨意。可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他竟然怀着比你更痛的愧疚和不忍，那这一腔恨意究竟该发向何处？

公孙策见他涕泪横流、哭得喘不上气，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替他松绑。

吴祎刚把压抑多年的满怀心事吐出来，一时间心神激荡，愣愣地跪坐在地上。他虽然说话恶毒、脑大装草，但本性实则不坏。从他对吴霖的尊敬、追怀里能看出这是个重手足情义的人。

&ldo;所以你来这里，是为了找我报仇的？&rdo;庞统问道。

&ldo;对……我爹告诉我，让我监视你、给你捣乱，只要叫你焦头烂额就好，自有人助我借机扳倒你，为大哥报仇。&rdo;

&ldo;你可知道你爹在做什么事，在和什么人打交道？&rdo;公孙策忍不住问道。

吴祎摇头，茫然地说：&ldo;我爹从不告诉我这些。&rdo;

公孙策无奈心说，还不是怕你这个毛头小子热血上头，搅乱了他的计划？

&ldo;有人助你？&rdo;庞统用力一拍桌子，发出哐的一声巨响，&ldo;你可知就现在的情况看来，你爹极有可能勾结西夏‐‐这可是通敌叛国，株连九族的大罪！&rdo;

&ldo;我、我……&rdo;吴祎梗着脖子道，&ldo;我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你别胡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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