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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尼科尔森医生正在大谈乡间生活。

&ldo;你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文化吗，弗朗西丝小姐？&rdo;

&ldo;你指的是书本知识吗？&rdo;弗兰基略带不解地问。

&ldo;不，不。我指的是细菌。你知道，弗朗西丝小姐，它们在特制的血清中发育。乡间就有点像这东西。有空间、时间和无节制的闲暇等适合发育的条件。&rdo;

&ldo;你指的是邪恶的事物？&rdo;弗兰基仍不解地问。

&ldo;那就取决于，弗朗西丝小姐，被培育的细菌品种了。&rdo;

弗兰基暗付，真是愚蠢的谈话，叫我总觉得毛骨依然：

她于是失礼地开口说道：&ldo;我倒巴不得培育各种各样的邪恶品质。&rdo;

医生看着她，神情镇定地说：&ldo;啊，不，我不那么看，弗朗西丝小姐。我想你总会站在法律和秩序一边。&rdo;

&ldo;法律&rdo;这个词有点微妙的强调吗？

突然，尼科尔森夫人在桌对面说：&ldo;我丈夫引以自豪的是概括特征。&rdo;

尼科尔森医生微微地点点头。

&ldo;说得对，莫伊拉。我对小事情感兴趣。&rdo;他转向弗兰基又说，&ldo;你出事的情况我已经听说了，有关车祸的一件事令我非常感兴趣。&rdo;

&ldo;是吗？&rdo;弗兰基心跳忽然加快。

&ldo;当时过路的医生，就是送你到这儿来的那位。&rdo;

&ldo;是吗？&rdo;

&ldo;他的性格一定很好奇，他在动手救人前还把自己的汽车掉了个头。&rdo;

&ldo;我不明白。&rdo;

&ldo;你当然不明白，你失去了知觉。但小里夫斯，就是送信的那个小伙子，从斯泰弗利骑自行车过来，并没有汽车超过他。他骑到拐角处时，发现了撞坏的车，这时候那位医生的车正对着他骑车的同一方向‐‐去轮敦的路。你明白这点吗？医生不是从斯泰弗利方向来的，所以他肯定走的是另外一条路，是从山上下来的。如果那样，他的车头应该对着斯泰弗利，但又不是，所以说他一定把车掉了头。&rdo;

&ldo;要不然就是他从斯泰弗利来的时间更早一点。&rdo;弗兰基说。

&ldo;那么，当你下坡时，他的车就一直停在那个地方，是吗？&rdo;医生淡蓝色的眼珠透过厚厚的镜片死死地盯着弗兰基。

&ldo;我记不起来了，&rdo;弗兰基说，&ldo;我想不是那样。&rdo;

&ldo;你简直像个侦探，贾斯珀，&rdo;尼科尔森夫人说，&ldo;你说的全没有什么意义。&rdo;

&ldo;我感兴趣的就是小事情，&rdo;尼科尔森说。他转脸对女主人说话时，弗兰基才松了口气。

他为什么要如此盘问她呢？他怎么对车祸的情况了解得这么多呢？他说的&ldo;我感兴趣的就是小事情&rdo;，难道这就是全部理由吗？

弗兰基回忆起那辆深蓝色的塔尔博特轿车，想起卡斯泰尔斯是加拿大人。她认为尼科尔森医生是个险恶的家伙。

晚饭后，她尽量避开尼科尔森医生，去接近性格温和脆弱的尼科尔森夫人。她发觉这位夫人的目光一直仍然注视着她的丈夫。弗兰基便想：这是爱呢还是怕？

尼科尔森一直在与西尔维亚套近乎。十点半时，他扫了妻子一眼，两人便起身告辞。

&ldo;喂，&rdo;他们离去后罗杰尔说，&ldo;你认为我们的尼科尔森医生如何？他具有一种非凡的个性，对吗？&rdo;

&ldo;我同西尔维亚一样，&rdo;弗兰基说，&ldo;我根本不喜欢他。我还喜欢他夫人一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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