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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夜（第1页）

时间如流水，三年很快过去，发生很多事情。

孔词在黛玉进京的第二年年底随父母回京，也进了卫家女学读书，经黛玉、贾璋引荐，进了群芳会。

孔词在金陵待了几年，虽也陪母亲参加宴会，到底没交到向黛玉、贾璋、英莲她们这样的知心朋友，整日和女红、书画作伴，对刺绣很有心得。

到了京里，跟黛玉她们一起读书，与姑娘们相处都好，加入群芳会后便自告奋勇和卫若竹一起打理群芳绣庄，为绣娘们画些特别的绣样，教些金陵那边的刺绣技巧。

群芳绣庄的绣娘们跟着黛玉、张阅、孔词、杨梧她们身边来自姑苏、扬州、四川、金陵等各地绣娘学习，姑娘们还把自家珍藏的修谱抄了，拿给绣娘们学习，博采众长，虽然现在还无法和老绣娘相比，但假以时日，肯定能追上她们。

第三年，因姑娘们陆续定亲，女学的学生越来越少，卫家女学也就结课，姑娘们回归闺房，准备嫁人。

楚楠、陆沅、宋静也到了年纪，皇后赐了婚，出宫备嫁。

楚楠赐婚兵部尚书嫡长孙沈宁，也是沈安的哥哥；陆沅赐婚京营节度使之子冯紫英；宋静赐婚户部尚书嫡长孙孙蘅，孙芷的哥哥。

不过，楚柠还要上学。一批学生结业，宫学冷清了许多，宫里便下旨为公主和郡主们选伴读。

贾琋和楚柠关系好，卫家女学又结课，便报了名，做了楚柠的伴读，也入宫读书。

卫若竹赐婚三皇子，为三皇子妃，腊月成亲。

蒋易和宋静的兄长宋诤定了亲，贾璋和孔词的兄长孔论定亲，都待来年春闱后成亲。

杨梧和张阅的哥哥张阐定亲，穆清和齐国公之孙陈也俊定亲，李思和沈安幼弟沈审定亲，沈安和锦乡伯之子韩奇定亲，都婚期不定。

孙芷和李思的弟弟李恣定亲，不过，孙芷年纪小，成亲还要过两年。

群芳会的姑娘们兜兜转转都成了亲戚。

楚柠、贾琋年纪不到，黛玉父亲不在身边，贾母有意黛玉嫁给宝玉，对求亲的人含糊其词，才没有定亲，要父母在身边，怕也早早给她张罗着定亲。

探春纯粹是王夫人不上心，王熙凤也给探春找了好几个不错的人家，可惜王夫人不同意，拖着探春。

黛玉对贾母的念头心知肚明，但装作不知。

一来，贾母也没摆在明面上；二来，父亲还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没有她说话的份。黛玉也相信，父亲不会随意许诺她的终身，必会问过她才决定。

黛玉这几年在卫家上学，也就逢年过节、休沐、请安的见见，对宝玉也就普通表兄妹情分。

黛玉在卫家读书，也和结伴去外面玩，见过“才貌仙郎”的卫若兰，听过文武双全的陈也俊、韩奇，听过欺男霸女的薛蟠，宝玉待女孩素来温和体贴，赤忱纯良，有好处都想着姐妹们，虽然有些行为不太符合世俗定义，总是好心办坏事，让人哭笑不得，但也不容易心生恶感。

黛玉来京的第二个正月二十一，宝钗及笄礼，贾母给了二十两银子，让熙凤给宝钗过生日；姐妹们也都准备了礼物来贺。

席间摆了戏台唱戏，贾母让姑娘们点着看。

黛玉几个推辞不过，挨个点了，边看戏边说笑，唱到《鲁智深醉闹五台山》，黛玉、宝玉、宝钗几个说禅，黛玉取笑宝玉没到“山门”就“妆疯”，逗得姐妹们直笑。

戏毕，戏子们谢赏，众人看有个小戏子面善，留她们说话，又赏了两吊钱，分点心果子给她们吃，其实都看得出有几分黛玉的气韵，只是没人点出来。

黛玉想着总是缘分，完了多给些赏钱，或者给她赎了身，送她去群芳绣庄，学门手艺，总比登台唱戏，供人取笑强。

王熙凤嘴没把门，开玩笑起了头，史湘云说了出来，“像林姐姐的模样。”

话音落，气氛凝固一瞬，满园寂静，宝玉给史湘云使眼色，贾母神色暗了一瞬，王熙凤也觉得不自在。

倒是黛玉没当回事，她出去见得人多了，也知道她们的可怜和身不由己之初，便央求贾母，“外祖母，我觉得她们面善，便给她们赎了身，放了她们身契，给些赏钱，让她们出去生活，好不好？”

贾璋也帮腔道，“祖母，我听说戏班子的戏子还会挨打，她们小小的多可怜，郡主有个绣庄，不妨让她们去绣庄学个手艺，以后也有个倚靠。”

贾母一笑，“你们姐俩这么说，我怕是不同意都不行了。”接着又道，“不麻烦郡主，你姑姑有个绣庄，在你妹妹手上，就让她们去锦绣绣庄罢。”

贾母想起贾敏，心里有些难受，看着眼前酷似女儿的外孙女，想着她一定护好她，去别家免不了要受委屈，留在自家，许给宝玉，宝玉爱护姐妹，必不会待黛玉不好。

两戏子听了跪下连连叩首谢恩，黛玉忙示意丫鬟们扶起她们，又奉承贾母，“我们就知道您最怜老惜弱了，会答应我们才说的。”

贾母一笑，吩咐王熙凤去办妥当。

王熙凤自然也乐意，不过还是苦哈哈的撒娇，“哎，好话都让妹妹们说了，我呢，也只配干些苦力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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