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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2章（第1页）

柳合朝说着，他的眼底升起浓浓的不理解和失望：&ldo;您不是我的父亲，我记得小时候谁若是欺负了我们兄弟姐妹，父亲一定会为我们出头，绝不会像如今，让我们一忍再忍！你告诉孩儿，到底是什么理由，让您变成如此畏头畏尾！&rdo;

&ldo;你不需要知晓。&rdo;柳居晏冷声道。

&ldo;又是这句话，又是这句话！&rdo;柳合朝真是受够，他觉得他快要被他的亲生父亲给逼疯，&ldo;好，您说我们姓柳，这是我们欠柳家的，孩儿认了，谁让孩儿命不好投身在了这样不堪的家里。那湛哥儿呢，他不姓柳，他欠了这个柳家什么，要被你们用如此龌蹉的手段陷害！&rdo;

&ldo;没有人能够陷害得了他。&rdo;柳居晏靠在靠背椅上，伸手疲惫的揉了揉额头，&ldo;朝儿，我们唯一能够为他做的，便是彻彻底底的斩断那一丝血缘。&rdo;

柳合朝的瞳孔微微一缩，他唇瓣颤抖：&ldo;您说什么……&rdo;

&ldo;既然你如此痛恨柳家，就让它灭亡在能够毁灭它之人手中。&rdo;柳居晏倏地睁开眼睛，&ldo;为父和你都没有魄力和能力去将之摧毁，为父和你都不是孤家寡人，我们身为柳家人，一旦背上欺师灭祖的罪名，你可曾想过我们的后人，将会因此活在怎样的境地？亦或是，我们拉着他们与整个家族同归于尽？&rdo;

同归于尽……

柳合朝想到他去年才出生的小女儿，他做父亲的有什么权利去剥夺她的生命？可若是他亲手将整个柳家毁灭，他的女儿就必然要自小在旁人异样的目光之下长大，那些人不会理解他们所作所为背后的心酸与痛苦，只会认为他们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ldo;父亲……&rdo;似乎，这一瞬，柳合朝明白了父亲的为难之处。

&ldo;你太小看明睿侯，他既然亲口让陛下来问为父你妹妹之事，那便是无论我如何回应陛下，于他而言都无丝毫影响。&rdo;柳居晏的眼底浮现一缕激赏，&ldo;为父接到陛下询问之时，便在想他到底为何将决定权交给为父，很久才想明白，他在试探为父。&rdo;

&ldo;试探父亲？&rdo;柳合朝不懂。

柳居晏转身，从暗格之中取出几封拆开的信件递给柳合朝。

柳合朝接过展开之后，不由瞪大了一双眼，这上面是父亲这么多年对温亭湛之事的查探，这里着重有保定府窦家和帝都聂家之事，他看完之后，心惊胆战的手都在颤抖：&ldo;这些都是湛哥儿所为……&rdo;

虽然这上面全然是推测的语气，没有十足的证据，但看完之后，柳合朝觉得仿佛已经不需要证据。

&ldo;掌握湖广政权盛极一时的窦家一族全灭，出了一个中书令一个太后的聂家，现在犹如过街老鼠，就连太后都被逼得去了皇明寺常伴青灯。你说，我们屡次三番对他出手的柳家，凭什么还能够安然无恙的留到现在？&rdo;柳居晏问着自己的儿子。

为什么？比起祖父对温亭湛的所作所为，窦家和聂家算得了什么？可是这两家不是已经毁灭，就是生不如死，然而他们柳家到现在还好好的在整个朝堂蹦跶，这是温亭湛不敢动他们？没有办法动他们？

第1255章既是负累不如陌路

不，不是这样，那个多智近妖的少年，那个不靠任何人帮扶，仅凭一己之力，在弱冠之年爬山公侯之位的少年，他有着无数的办法将柳家云淡风轻的踩到尘埃里。

可他始终不曾……

&ldo;也许他不曾将我当做外祖，但他始终将我当做他母亲之父。&rdo;柳居晏的眼底散开点点笑意与欣慰，&ldo;我们不该束缚着他，既然我们无能挣开柳家，既然我们生在柳家就用柳家给予我们的一切奉还给柳家，还了这姓氏之恩。&rdo;说着，柳居晏又抽出一份奏章，&ldo;为父已经年迈，趁着为你祖父丁忧，已经写好请辞书，过几日便呈上去给陛下。&rdo;

柳合朝接过翻开，看着上面的一字一句，他的眼眶有些泛红。他的父亲有大抱负，不过是他的政见和看重公义超越家族的观念，和祖父相左，祖父明知道柳家大多数不干净，他害怕有朝一日他辛辛苦苦耕耘出来的柳家，会被自己这个过于刚正的儿子打落，因此处处压制他的父亲。

若非祖父看重虚名，看重浮华，愿意全力扶持他的父亲。不，不需要柳家扶持，只需要他稍微有点心胸不打压不掣肘，他的父亲何至于年过半百，还依然留在正三品升不上去？

好不容易老家伙死了，再也不能用孝道，不能用其他办法打压他们三房，眼看着就要分家了，但是父亲却在这个时候选择了成全温亭湛。

&ldo;父亲，也许、也许不至于此……&rdo;柳合朝想到自己急匆匆而来，适才对父亲的不敬，心中懊悔不已，尤其是看到父亲双鬓飞白更是心痛。

&ldo;必须如此，才能保全我们三房。&rdo;柳居晏站起身，他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从小他就没有刻意的去培养过这个资质极佳的孩子，就怕他心高志远，如他一般却又飞不出去，反而被生生的折断翅膀，痛苦不已，所以他的目光不够深远，&ldo;陛下到现如今都不曾让明睿侯回柳家，你难道还没有看明白陛下的用意么？&rdo;

经过父亲这样一点拨，柳合朝顿时了悟：&ldo;陛下想要重用湛哥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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