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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或不再1（第2页）

傅阳终于开口，语气淡淡：“我不会瞒着你。”

他牵着我，走出了电梯。

“你只需问，我会告诉你我所查到的一切。”

我从没现在这样煎熬过。

傅阳的公寓里还留着我的东西，还有他准备好的我的东西。

时隔将近两年，我再次踏入这里，只感觉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让一切都停留在了我离开的那一刻。

——一切都没有变过。就算连插在花瓶里的鲜花，都是我向来偏爱的玫瑰。还有我买来的那些小物件，都在原位放着，没有丝毫偏差。

我望着傅阳，我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也一言不发。

家里的女佣还是alicia，她笑眯眯地望着我，神色如常，仿佛我从未离开过。

晚餐也都是我喜欢的那几例菜。

傅阳坐在我的对面。他面色如常，连用餐的动作都慢条斯理，与我微微颤抖着的手截然不同。

我不知道接下来迎接我的是什么，但我很清楚，那一定是会令我无比恐惧的东西。

傅阳突然放下了筷子。它落在筷枕上发出的声响，清脆悦耳，却让我的心错了一拍。

下一秒，他的目光投向了我。

傅阳在等我发问。

我轻轻呼出了一口气，强忍着不适，出声道：“那起车祸……是傅青巍做的，对吗？”

……

傅阳没有回答，但他的眼极冷。

这就是肯定的答案。

我打了一个寒噤，冷感霎时间从我的每一寸肌肤、还有我的血液中升起。浑身发冷，我瑟缩了一下。

傅阳开口说道：“傅青巍在得知b超结果之后就开始谋划这起车祸了。而我们去新泽西度假的计划，正中他的下怀。他提前在制动系统上做了手脚，买通了司机，并且雇佣了非法移民来制造车祸——”

傅阳冷冷一笑。

“狼子野心，痴心妄想。”

他的声音几乎是轻描淡写。

我看着他，心里却一阵战栗。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傅阳这么可怕的样子。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找不到除了冷酷之外任何情绪的痕迹。但也正因如此，这个坐在我面前的男人仿佛一头即将暴起杀戮的雄狮，危险至极。

……他会杀了傅青巍。

毫无疑问。

我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颤抖：“傅家……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傅昭。”傅阳答道，他甚至翘了翘嘴角：“老三养了个心软的好女儿。纽约的那晚，她——”

我截住了他的话，喃喃道：“她还提醒了我。是的……傅昭提醒了我。”

……

我早就该料到。

不，其实我早就隐约猜到了，只是我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那天在长岛，傅昭遽然停下的那句话，就是“我早就提醒了你这件事”。

“我原本有机会……”我好像在梦呓似的。

一想到，假如当时我能觉察到她的深意，也许事情就不会到如此境地，我的脑海里就一片混乱，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那些火光、那双筷子落在筷枕时闪烁着的光晕、医院惨白的灯、猩红的血液——还有疼痛，从身体到灵魂，几乎缠了我两年的疼痛，在这一刹那，如潘多拉魔盒被打开一样，全都迸发出来，占据了我的大脑。

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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