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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燕铁衣道：&ldo;不过，我一向以为禽兽之属，也该分辨得出敌友，体会得到恩怨。&rdo;

屠森道：&ldo;你的&lso;以为&rso;过于美化禽兽了，那些非人类的东西，总不会生有人类的习性；倒是一个人，&lso;不&rso;要以怨报德才好！&rdo;

像这种一语双关，并隐含讽刺与警告的话，燕铁衣如何会听不出来？他压制着自己的不快，声音有些僵硬的道：&ldo;当然，人与禽兽，乃是截然不同的……&ldo;屠森问道：&ldo;伤了你的那头&lso;蜂狐&rso;，朝那个方向跑了？&rdo;

舐舐嘴唇，燕铁衣道：&ldo;它没能跑掉，被我掷撞在石壁之上。&rdo;

竟惋惜的低喟一声，屠森道：&ldo;真可惜……&rdo;怔了怔，燕铁衣道：&ldo;可惜？&rdo;

屠森道：&ldo;像这种稀罕的小兽，如今已极为少见，它的用途很多，尤其难得的是它那根尾锥骨，经过练制之后，可治多种寒毒，效果极佳。&rdo;

燕铁衣道：&ldo;现在大概还来得及，它就被我摔死在那边的谷口，虽然身子成为血糊一团，但那根尾锥骨应该还摔不碎，在狐尸里找出来也就行了。&rdo;

摇摇头，屠森道：&ldo;你说的是外行话；拔取那根尾锥骨，要在它活着的时候血气相通，连着锥骨根部的一枚毒囊并同取下，方才有效，现下那蜂狐已死，血竭气尽，锥骨中的精髓也早已乾枯，一点用场都派不上了！&rdo;

&ldo;哦&rdo;了一声，燕铁衣道：&ldo;倒是真的有点可惜……对了，屠兄，你是怎的晓得&lso;蜂狐&rso;这恶兽的？&rdo;

屠森木然道：&ldo;我精研医理，穷究天下各种异禽奇兽，对人体的功能奥妙，自是广览群书，博征见闻，像我知晓&lso;蜂狐&rso;此物的由来以及睹状之下便明白你身中何毒，皆是不足为奇的事，否则，还算有什么本领？&rdo;

笑笑，燕铁衣道：&ldo;这一次巧逢于此，屠兄想亦是采药而来的了！&rdo;

屠森道：&ldo;不错，我正是为了采药而来，我也风闻这&lso;百聚山区&rso;出现过&lso;蜂狐&rso;之类的异兽，采集药材之下，亦未尝不想一碰运气，岂知没遇上&lso;蜂狐&rso;，却遇见你这吃了&lso;蜂狐&rso;大亏的瓢把子！&rdo;

又是言中有刺！

燕铁衣牵强的一笑，道：&ldo;就算夜路走多了，碰上了鬼吧，我是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头恶兽身上栽跟头。&rdo;

屠森道：&ldo;若非是我恰巧经过前面的水潭想汲点水饮用，若非这边有幢茅屋显示目标，只怕我还不会在这深山莽莽中发现你呢，你正好倒在茅屋门外，我一见到你，就知道尚不太晚，仍来得及施救……这是你的运气，也是我的运气！&rdo;

有些迷惑，也有些警惕，燕铁衣试探着道：&ldo;我是幸蒙施救，保得一命，当然是运气，可是，屠兄你无故增加麻烦，又何来运气可言？&rdo;

屠森冷笑道：&ldo;燕铁衣，你是真个不知，抑是有意装佯？&rdo;

燕铁衣道：&ldo;我不懂你的意思……&rdo;

屠森脸色阴沉的道：&ldo;好，我便告诉你我是什么意思──你有运气，遇上我救了你的性命，我也有运气，因为平空增了一股力量，一股只有我才可以驭使的力量！&rdo;

燕铁衣谨慎的道：&ldo;什么力量？&rdo;

屠森道：&ldo;你！&rdo;

怔了怔，燕铁衣道：&ldo;我？&rdo;

用力点头，屠森的腔调提高了几分：&ldo;不错，你，我救了你的命，你要感恩图报，但是如何报这个恩，要由我来决定，而你艺业卓绝，功力深厚，不但是剑术一门的宗师巨匠，更为江湖上一等一的霸主大豪，因此，我可以运用你这难以匹敌的力量，来令你帮助我去做一些事，在你来说，即乃报恩，对我而言，则平添威势，所以，你有运气，我也一样有运气！

事实上，在见你之初，当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以后，我就晓得，我的运气来了！&rdo;

沉默半晌，燕铁衣道：&ldo;屠兄，你救了我，我十分感激，但是如何报恩，我认为似乎应由我斟酌，不该由你来决断，若然，怕有些难以调和之处。&rdo;

屠森冷削的道：&ldo;燕铁衣，你说过的话不算？&rdo;

燕铁衣道：&ldo;我从来没有说话不算！&rdo;

屠森厉声道：&ldo;那么，你就该回报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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