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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燕铁衣安详的道：&ldo;恕我拦你一句贵言，屠兄……&rdo;屠森嗔目道：&ldo;什么事？&rdo;

燕铁衣笑道：&ldo;只是提醒你一下，在你构想着如何折磨岑二瘸子与贾仙仙的时候，不要忘记他们背后还有&lso;八虎将&rso;在撑腰。&rdo;

怒哼一声，屠森道：&ldo;我们也不是省油之灯！&rdo;

燕铁衣道：&ldo;话是这样说，但我认为还是顺着事实情状进行较佳，别坠入一个自我安排的幻境中，那就不十分合宜了。&rdo;

屠森阴冷的道：&ldo;燕铁衣，你怎么老是泼我冷水？&rdo;

燕铁衣道：&ldo;这不是泼你的冷水，相反的，屠兄，我是请你认清现实，而现实与理想，时常差上十万八千里，憧憬得太完美，并不是件好事。&rdo;

屠森强硬的道：&ldo;多年以来，我一向都能达成我的愿望，这几次，亦不会落空！&rdo;

燕铁衣不欲争辩，只平静的道：&ldo;你主我副，你前我后，可能是我顾虑得太多了──为你。&rdo;

屠森冷冷的道：&ldo;燕铁衣，你的好意留着，还是替你自己外作打算吧！&rdo;

点点头，燕铁衣道：&ldo;老实说，我看也确有这个必要！&rdo;

屠森又直接说下去：&ldo;等我们对付过&lso;八虎将&rso;与贾仙仙那贱人之后，便直赴黄河上游的&lso;大旺埠&rso;，迳至&lso;烟霞院&rso;把管婕妤那婆娘干掉！&rdo;

说得好轻松愉快，就似是管婕妤已伸长脖子只待他一刀斩落般的容易，燕铁衣有气无力的道：&ldo;全凭吩咐，横竖，我只是附诸尾骥，摇旗呐喊的分……&rdo;&ldo;霍&rdo;的站起，屠森僵冷的道：&ldo;该怎么做才适当，燕铁衣，你是老江湖，不用我来多说，你自己作摩吧，起来收拾收拾，我们上道──你的长短双剑，就在右手边的糙席底下！&rdo;

伸手自席底下摸出&ldo;太阿&rdo;&ldo;照日&rdo;两剑来，燕铁衣将它们配置在自己习惯的部位上，然后，他站起来，游目四顾，摊摊手：&ldo;走吧！东西我也不带了，全是些破烂货；倒是这地方，骤别之前，未免叫人有些留念，可是个颇值回忆的所在，唉？&rdo;

一言不发，屠森大踏步行向茅屋之外。

＊──＊──＊

距离&ldo;虎头沟&rdo;还有二十里地的所在，驿道边有一家简陋的酒馆。

这家酒馆也相当残旧了，以竹杆为主要材料的门窗、梁脊、甚至桌椅，都全泛了黄黑，土墙斑剥，露出里面的竹篾条来，连茅糙顶都塌裂了好几处，在屋里抬头就能望见几道天光。

当燕铁衣与屠森进入这家酒馆歇足打尖的时候，里头已有几张桌子上坐着人，靠柜台边的那一桌上，却坐着五个横眉竖目的大汉，五个人正在笑语喧哗，肆无忌惮，几把家伙便摆在桌面，一派目中无人的气势！

燕铁衣与屠森就挑在门边的座头对面坐下，店小二过来招呼之后，他们点了半斤卤牛肉，整切煮鸭，一碟泡花生米，加上两壶&ldo;花雕&rdo;并十个&ldo;白馍&rdo;，然后，燕铁衣摸着肚皮，笑道：&ldo;可真饿了，这一路来，怕有五六十里地没沾过一点吃的了吧？&rdo;

屠森面无表情的道：&ldo;这算什么？我有过五天五夜不食不饮的经验。&rdo;

燕铁衣有着比五天五夜更长的不沾饮食记录，但他懒得抬杠，也不愿提这些往事以资眩耀，他笑得十分天真的道：&ldo;乖乖，你居然能活着？&rdo;

屠森傲然道：&ldo;并且还仍然健壮如常，一口气劈倒十二名大汉！&rdo;

燕铁衣道：&ldo;你真行，换了个人，只怕早就饿瘫了！&rdo;

掀开桌上那一叠倒扣的蓝瓷粗腕，屠森拎起茶壶来为自己倒了杯茶，深饮一口之后，他瞪着燕铁衣道：&ldo;少来这一套，你也知道你一样做得到！&rdo;

笑笑，燕铁衣道：&ldo;从没试过，可不敢说。&rdo;

屠森用手背抹去唇角的茶渍，冷冷的道：&ldo;人只要被逼到那等辰光，便不能不逆来顺受着了，滋味并不好，一辈子不再尝，也不会想去尝一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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