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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第1页）

燕铁衣肃穆道：&ldo;李前辈的磊落胸怀，佛心一片，我是感佩莫名，然而，前辈可也想过这乃是姑息，是畏缩，是纵容？黑白不分，是非不明，受屈者受屈，为恶者为恶，仁而不仁，恕亦不恕，这还成个什么人间世，我们还算打着什么&lso;替天行道&rso;的招牌？佛亦云：因果循环，报应不慡，又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佛也不佑歹恶，主张报应，那杀人害人的真凶，我们又怎能任他逍遥于苦海之外？&rdo;

窒迫了好一阵，李凌风也呐呐地道：&ldo;我……我只是担心事情扩大，杀戈不息。&rdo;

燕铁衣狠厉地道：&ldo;以杀止杀，以杀行仁，本也是千秋不变的定律──十恶不赧之徒，除了杀劫，还有什么更好的维护善良的手段？&rdo;

沉默片刻，李凌风离坐而起，表情已显得悒郁起来：&ldo;天亮之后，这里怕就不得安宁了。&rdo;

燕铁衣徐缓地道：&ldo;我并不觉得意外，前辈，更明确的说，我早已在等待这一刻了。&rdo;

搓搓手，李凌风苦笑道：&ldo;我受之托，恐也免不了将有得罪之处。&rdo;

燕铁衣谅解地道：&ldo;前辈放心，我自有斟酌。&rdo;

来到窗口，李凌风又回头道：&ldo;燕老弟……你善自珍摄，我告个罪，从这里走了。&rdo;

燕铁衣微笑道：&ldo;前辈好走，恕不远送。&rdo;

于是，窗扇轻掀，李凌风的矮胖身影只是一闪，业已失去踪影，果有凌风驭虚的功夫！

远处，已经传来了隐隐的鸡啼。

柳残阳《枭霸》

第六十三章破晓光寒刃映雪

这一夜，燕铁衣通宵未寐，天也只是朦朦亮，在他所居二楼客房的窗下，已有了难以察觉的异动──是人们在极为轻悄谨慎中移走的声音。

用壶中业已冷透的茶水嗽嗽口，他又以食指沾了一撇到眉额上，然后，略为抄扎，不轻不重的向墙板上擂了几下。

几乎是立即的，熊道元的声音从隔壁传了过来。

&ldo;是魁首么？&rdo;

燕铁衣沉着地道：&ldo;大概那话见已经来了，道元。&rdo;

熊道元大声道：&ldo;我们现在就下去？&rdo;

燕铁衣道：&ldo;不必，我先观察一下再说，你就留在房中护卫邓长，这一阵，由我来打发。&rdo;

那边敲敲墙板，熊道元有些不大愿意：&ldo;魁首，不是我要逞强，那可是一大帮子人哩，而且其中不少硬角色，你怎能独自一个下去冒险？我陪着你一道吧……&rdo;燕铁衣冷冷的声音，在凌晨冰寒的空气中更显得僵硬与萧煞：&ldo;我独自应付过的艰险可是太多了，比眼前的情势更要恶劣的场面我也经历过；你少唠叨，好好给我守在那里，如果邓长出了事，我就唯你是问。&rdo;

熊道元无可奈何的回应：&ldo;好吧，魁首，我便留在这里，你可得小心点埃&rdo;哼了哼，燕铁衣转身道：&ldo;你自己就首先要记住这句话！&rdo;

忽然，熊道元又在隔壁急着喊：&ldo;魁首，有件事──&rdo;站住了，燕铁衣有点烦：&ldo;什么事？&rdo;

熊道元忙道：&ldo;魁首昨晚回房之后，是和谁在讲话呀？谈了老半天。&rdo;

燕铁衣目光瞧着窗户，平淡地道：&ldo;&lso;笑天叟&rso;李凌风。&rdo;

那没传来一声低呼：&ldo;乖乖，竟是他？他怎的来得这么快？&rdo;

燕铁衣道：&ldo;他愿意来得快，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总已来了就是？&rdo;

说着，燕铁衣来到窗前，轻轻撑开一线──外面没有下雪，而原先的积雪亦未融化，街面，人家屋顶上，全是白皑皑的一片，由于天色阴沉的关系，那远近的一片雪景现得有些灰郁的味道，苍茫的&lso;黑蟒山&rso;，却是白顶压着黑松盖，更透出那样的狰狞倔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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