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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第1页）

另一个双手叉腰，声如破锣般道：&ldo;姓黄的老不死，你如果想要多活几天吗，就赶紧给我夹着尾巴滚开，否则，先前那顿打，你便得从头再尝试一遍‐‐我们方才是手下留了情，这一遭，你要再挺得住，老子就跟你姓！&rdo;

满面涕泪，老人泣不成声：&ldo;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碍…我是不好，叫鬼迷了心，跑来你们这引赌场赌钱……我可是前后来过七次，也输了七次，输掉几一千二百两银子，我输了我大半辈子积蓄，输了我的豆腐店，也输了我那幢老屋……我不该赌钱，赌得我败光了家财，赌得我一贫如洗，这些，我全认了，可是……我都不能连我唯一的嫡亲骨血，我的小孙女也输进去……她才十六岁，十六岁碍…&rdo;双眼一翻，先吆喝的那个又叫了起来：&ldo;好老不死，赌行赌滑不赌赖，你他妈跑来我们场子赌钱，可是你自己来的，没有人去拉你抬你，我们场子一向规规矩矩的做生意，正正经经管输赢，你输了一千二百两银子，就算一万二千两又怨得着谁？借钱押人，也是你自己立的字据画的押，那个又叫你赌光输净了？到了期限你还不上帐，当然我们就照字据要人，你这老王八蛋却跑来这里死缠活赖，哭闹不休，老小子，你是以为我们奈何不了你么？&rdo;

那破锣嗓子跟着吼道：&ldo;你把招子放亮，老家伙，我们可不是一般的二流子货，你若再不识好歹，硬要赖在这里瞎热闹，可别怪我们心狠手辣，生剥了你这老瘪三！&rdo;

老人涕泪滂沱，放声大哭：&ldo;好……好……你们既不放我的孙女，我也不用再活下去了……我这条老命，也就一并交给你们吧。&rdo;

两个汉子勃然大怒，一个暴叱：&ldo;你以为这就糊住我们了？爷们先活活揍死你，再把你的尸首丢到荒野喂狗，看看有那一个能替你伸冤喊屈？&rdo;

破锣嗓子一捋衣袖，凶神恶煞般叫：&ldo;老子这就捏扁你这老狗头！&rdo;

隐立在场子转角处的燕铁衣与江萍，业已大概明白了老人哭告的原因，江萍不禁大起怜悯之心，她低促的道：&ldo;燕大哥，这位老先生好可怜，我们得帮他一把，不能眼睁睁的看见他家破人亡，陷入绝境！&rdo;

燕铁衣冷冷的道：&ldo;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这样的惨痛，全是他自己找的，实在不值怜悯。&rdo;

江萍急切的道：&ldo;燕大哥，他只是一个老人。&rdo;

燕铁衣木然道：&ldo;年纪越大，越该经验过世道的险恶，人心的叵测，知晓什么该为，什么不该为，赌是无底深坑，吃肉吸髓，没有人诱惑或强迫他，谁叫他朝里跳？&rdo;

摇晃着燕铁衣的手臂，江萍祈求的道：&ldo;帮帮他吧，燕大哥，就算不为了这位老先生，也请看在他的孙女份上，至少，那个十六岁的女孩子是无辜的啊！&rdo;

燕铁衣皱眉道：&ldo;应该给这老人一个教训。&rdo;

江萍央告着道：&ldo;他的教训已经受够了，燕大哥，他已失去了他的家产，他的生意，甚至他的尊严及活下去的生趣，他不能再失去他的孙女，燕大哥，你看到了？纵然他死，他也不会心甘他的孙女为了他的过失而陷身火坑。&rdo;

燕铁衣沉沉的道：&ldo;这该怪谁？谁是牺牲者？&rdo;

紧紧握着燕铁衣的手臂，江萍抬起面庞，神色直挚而恻然：&ldo;就算为了我，燕大哥。&rdo;

哼了一声，燕铁衣没有再说什么，大步走了出去。

这时，那两个大汉正将老人从地上拉起来，意思似乎是要拖到门里去施以殴打，而燕铁衣才懒洋洋的站在他们身后出了声：&ldo;慢一点，二位。&rdo;

两位仁兄蓦地一楞，齐齐本能的转回头来，他们又是迷惑，又是怔忡的瞪着燕铁衣，个吊起眉毛问：&ldo;什么事？&rdo;

燕铁衣视线低垂，平淡的道：&ldo;二位左右挟持这位老丈，气势汹汹朝门内拖拽，不知所为何来？&rdo;

说话的这个上下打量了燕铁衣一阵，嘿嘿冷笑：&ldo;你管得着么？&rdo;

燕铁衣道：&ldo;路不平，有人踩，凭你们牛高马大的两块料，竟对这么一位瘦弱老人横加暴虐，未免叫人看着不大自在，所以，我得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rdo;

破锣嗓子怪叫起来：&ldo;娘的皮，你这小兔崽子是从那个龟洞里钻出来的？胎毛未脱，辱臭未干，居然也学起管大人的闲事来啦？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是干啥的，又是跟着谁在办事？就人模一样楞装英雄好汉？我看你是不要命了你！&rdo;

燕铁衣慢条斯理的道：&ldo;我还真不明白二位是干啥的，又是跟着谁在办事？就算你们是刑部的刀头史，总督的二舅子吧，可也不作与如此凶横张狂，无法无天，朗朗乾坤，清平世界，岂容得二位这般霸道？&rdo;

那个汉子猛的转回身来，满脸煞气的盯着燕铁衣，一副吃人的模样：&ldo;咦，看样子你倒挺有点勇气，怎么着？我们就是凶横张狂，无法无天，你还能啃了我哥俩一根鸟毛去？&rdo;

燕铁衣不愠不怒的道：&ldo;为了你们好，这位老先生就不要再难为他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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