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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第1页）

&ldo;我们这北水巷今日可是又来了一位贵人，你看那马车，那帘幕，还有那檐角的风铃，都不是凡品啊，若是我能得一件，得值好几十两银子吧。&rdo;

&ldo;嗤，什么贵人不贵人的，能来这北水巷的不见得是什么好人，外面看着光鲜，不一定是做什么见不得的勾当呢。&rdo;

&ldo;啧，你可小点声，莫叫人给听见了，否则叫你吃不了兜子走。&rdo;

&ldo;你看，我说对了吧，那马车停在了钱婆子家门口。&rdo;碎嘴的妇人看着马车停在两颗榆钱树下，口中啧啧了几声，满是嫌弃。

&ldo;你说钱婆子这种老巫妇，我们这些平民都不爱搭理她，可这些个达官夫人还三天两头往她们家跑，也不知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rdo;

&ldo;嘶，快别说了，那个赶车的少年郎看过来了。&rdo;

&ldo;哼，怕在做甚，又不能吃了你。&rdo;

&ldo;大小姐，那碎嘴的婆子要不要赶走。&rdo;李风虎黑着一张脸，低声询问马车里的人。

&ldo;不用了，那是人家家里，你能往哪里赶。&rdo;

车帘微挑，青枣率先跳下马车，牵着陈霜晚素净手掌扶着她下来。

&ldo;藏头露尾。&rdo;那碎嘴的妇人低咒一声，率先把门给关了起来。

轻飘水纱的幕篱将陈霜晚的身躯笼罩，隔着模糊的视线，她看了眼这栋小宅，便命青枣去敲门。

&ldo;哒哒哒，哒哒哒。&rdo;

&ldo;谁呀，敲个不停，老婆子来了。&rdo;

钱婆子打开门，一双浑浊实则紧抿眼睛探出了一半，沙哑的声音道：&ldo;敲我这老婆子的门，有何贵干啊。&rdo;

老妇人穿着朴素麻衣，发丝银白，整齐用一根银簪梳在发后，皮肤微黄，显得有些老态，双眸微浊又透着尘世的凝练。

&ldo;钱婆子，都是熟人了，还不请我进去吗？&rdo;

幕篱下陈霜晚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那钱婆子吃不准，又见这些人衣着富贵，想了想，便也放了人进来。

不大的院子被充分的利用起来，倒处种着一个古怪的绿草，一边的厨房里还泛着烟火，却又浓厚的药味传来。陈霜晚眸光微敛，这模样，难道这钱婆子还懂医毒。

钱婆子也不惧人，领了几人站在院子中，也不进屋，自己晚旁边的石凳一座，直接了当道：&ldo;那婆子我虽然年纪大了，见过一面的人却也是认识的，姑娘身子骨还未张开，身形是老婆子未曾见过的。不过，不管你是熟人介绍，抑或是听到风声寻来的，只要收我老婆子三个规矩便可。&rdo;

&ldo;三个规矩！&rdo;陈霜晚愕然，这钱婆子倒真是古怪。

&ldo;怎么，连老婆子三个规矩都不懂就寻了过来，你这丫头是天真还是无知。第一，不管你需要什么毒药，我们银货两讫，互不相干。第二，在我这里你只能卖一种毒药，绝无二类，第三，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出了这门，不许来寻我第二次。&rdo;

钱婆子忽然冷笑一下，那浑浊的老眼似乎能将人看透。惊得李风虎一抖，瞬间戒备起来。

陈霜晚嘴角笑意略微尴尬，原来这规矩是不许人上门第二次，她还自称熟人，难怪这钱婆子一眼就识破了。

陈霜晚倒也不扭捏，直接说道：&ldo;我们府上的姨娘曾在钱婆子这里购买过一瓶红颜醉，如今事发，已经被发落的。我也是顺藤摸瓜寻到你这里，想问一下，你这里可有红颜醉的解药。&rdo;

&ldo;解药，老婆子只制毒，从来不练解药，姑娘怕是要失望了。&rdo;

&ldo;没有解药。&rdo;陈霜晚敛了敛眉，抿唇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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