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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2页）

匹娄武彻一摆手，道：&ldo;不必过谦，老夫还听说，使君受了伤？&rdo;

薛霆答道：&ldo;小伤，已痊愈。&rdo;

匹娄武彻抚须，道：&ldo;老夫即将返龟兹，正好可与使君一路，经过各处关镇，可一一察看。&rdo;

薛霆一喜。他到西域来，本是代皇帝巡查各处事务，有匹娄武彻陪同，有不明之处可随时询问，省事许多。

一番叙话，众人又说到杨木的事。

&ldo;杨木虽偏鄙，却是紧要之地，此番险些失守，是下官不察，自请其罪。&rdo;王霖首先愧道。

&ldo;吐蕃觊觎安西，并非朝夕之事，杨木之战，虽是意外，却也是定数。&rdo;匹娄武彻道，&ldo;王都护不必自责，首要之务，乃是加紧各处巡防，以防吐蕃再效。&rdo;

王霖与在座人等皆称是。

此时，匹娄武彻却将目光看向一直未说话的裴行俭。

他神色无波，看着悠然，匹娄武彻却知晓那腹中必有心思。

&ldo;裴副都护，听闻杨木之战时，你也在焉耆，此事，可有见解？&rdo;匹娄武彻缓缓道。

裴行俭在席上一礼，笑笑，却不多废话：&ldo;大都护，下官以为，安西地方宽广，各府将士加起来，仍不足戍守。然安西之地，各部胡人杂居，或以丝路为生，或逐水糙杂居，我朝治下宽和，皆向往而来。大都护不若联合诸胡部，巡防守卫，相凭相助，其力十倍。&rdo;

薛霆在一旁听着，觉得十分有理。可别的座者中却起了一片嗡嗡的议论之声，有人点头，有人却皱起眉毛。

匹娄武彻神色无波，缓缓抚须。

&ldo;胡部。&rdo;他说，&ldo;胡人多不驯，又非我中原之人，若有异心，其患深重。&rdo;

&ldo;胡人不可信。&rdo;下首有人插嘴道。

裴行俭道：&ldo;胡人亦有许多，有亲有敌，下官所提议，乃是联合亲善之部，出力辅佐。&rdo;

匹娄武彻笑笑，道：&ldo;裴副都护此议甚好，还待老夫回到大都护府，与众属官细细商议，再行定夺。&rdo;

裴行俭听得此言，知道不合他的意，只得应下，不再议论。

众人散了之后，裴行俭走出官署，还未及上马车，王霖将他叫住。

二人相视，皆是苦笑。

&ldo;匹娄公明年便要回长安，他也不过想着安稳，勿生事才好。&rdo;王霖安慰道。

裴行俭叹气：&ldo;我所言之策，何尝不是为了安稳。&rdo;

&ldo;你明年便要接任，倒时按着自己意愿行事，有何不可。&rdo;

裴行俭淡淡一笑，未置言语。

&ldo;是了，有一事。&rdo;王霖低声道，&ldo;大都护府的法曹，几日前到了焉耆，先前曾去过金山都护府。&rdo;

&ldo;嗯？&rdo;裴行俭讶然。

他所在的金山都护府，与王霖所在的焉耆一样，都归安西大都护府统领。安西大都护府的法曹，亦可检查各府法曹事务。

&ldo;法曹与某何干？&rdo;裴行俭不以为然。

王霖摇头：&ldo;朝廷每年都督促大都护府捕亡，盘查隐匿逃犯。如今临近年底，那法曹此番往各处，应也是为了此事。&rdo;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看裴行俭，&ldo;听说副都护用人不拘泥，刑徒也可用事，还是小心为上。&rdo;

裴行俭莞尔，拱手一礼：&ldo;王都护好意，某谨记在心。&rdo;

薛霆回到住处，从人来报，说有客人前来。

&ldo;何人？&rdo;他问。

&ldo;是几日前来的那位大都护府法曹，姓孙名康。&rdo;

薛霆记起来，眉头一展。

这其实算是个熟人。

孙康，从前在京兆府任职，薛霆接触过几次，为人颇认真上进，他们还一起打过马球。去年，他调到安西大都护府的时候，薛霆也听人提过。

西域荒凉，出了玉门关，从前见过一面两面的都是难得的故人。薛霆忙下车入内，只见孙康已经等候在堂上，见得薛霆来，面带笑容地行礼：&ldo;使君，别来无恙。&rdo;

薛霆摇头苦笑：&ldo;什么使君，伯建折煞我了。&rdo;

孙康笑起来，二人寒暄两句，在堂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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