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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2页）

薛霆的观察使之职也已经任期圆满，待得道路畅通，便收拾行囊车马，与匹娄武彻一道返回中原。

龟兹城外，阳光明媚，裴行俭领着安西大都护府的属官，在道旁置酒，与众人送行。

&ldo;安西基业，乃数辈人心血，还望大都护慎之守之，莫负先人。&rdo;匹娄武彻对裴行俭道。

裴行俭向匹娄武彻一礼，正色道：&ldo;行俭敬诺。&rdo;

匹娄武彻微笑颔首，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裴行俭又与薛霆等人道别，当他看到邵稹，笑笑：&ldo;致之此去，不知何日再见。&rdo;

他以字相称，邵稹亦莞尔，道：&ldo;大都护将来若有吩咐，只消告知一声，稹可即刻效力帐下。&rdo;

裴行俭抚须，却看看立在一旁的宁儿，摇头：&ldo;只怕那时真做，有人要与某过不去。&rdo;

宁儿听出他此言意指自己，登时红了脸，紧接着，却又见他看着自己道：&ldo;某与致之作别，欲教致之饮些酒，还请杜娘子示下。&rdo;

众人皆笑起来，宁儿的脸更是烧热，看看邵稹，羞赧地抿抿唇：&ldo;只许饮一点。&rdo;

裴行俭大笑，亲自将酒杯斟上少许，递给邵稹。

邵稹双手接过，仰头饮下。

&ldo;回长安之后的事，都打算好了么？&rdo;临行前，裴行俭问邵稹。

邵稹颔首：&ldo;打算好了。&rdo;

裴行俭深深地看着他：&ldo;你足智而有勇，无愧乃父当年英名，日后之事，但愿顺利。&rdo;

邵稹微笑，向他一礼：&ldo;多谢大都护。&rdo;

车马上路，回长安的众人连同卫队，浩浩荡荡，长龙一般穿过银装素裹的原野。

风吹来，仍带着寒气，道路两旁，却已经有了新绿。旷野上，时而能见到觅食奔跑的兽群，生机盎然。

这是邵稹伤好之后第一次远行，宁儿坐在马车上，望着邵稹骑在马背上的身影，仍有些放心不下。

&ldo;稹郎，&rdo;停下来歇息时，她走过去，问，&ldo;你伤口疼么？&rdo;

&ldo;不疼。&rdo;邵稹笑笑。

宁儿仍然有些不放心，怕他死撑着诳自己，半信半疑地盯着他：&ldo;真的？&rdo;

&ldo;当然是真的！&rdo;邵稹眨眨眼睛，&ldo;不信我脱开衣服给你看。&rdo;说罢，站起身来。

宁儿见他真的去解袍子的布扣，登时面色通红。

&ldo;你……快停手！&rdo;宁儿又好气又好笑，死死捉住他的手。

正嬉笑间，身后忽而传来一声轻咳，二人看去，却是薛霆。

宁儿忙松开手，面上红晕翻涌，嗫嚅地说了一声&ldo;表兄&rdo;，瞪邵稹一眼，忙不迭地走开。

薛霆看着宁儿的背影，又看向邵稹，他的玩笑之色已经收齐，唇角却仍旧弯弯。

在龟兹窝了一个冬天，二人都熟悉了不少。虽然彼此之间都做不来好友般的熟稔，但见面已全然没有了从前的剑拔弩张。

&ldo;还有几日才到焉耆，你每日骑马，撑得住么？&rdo;薛霆问。

邵稹一讶。他没想到薛霆也会问出这样的话，在龟兹时，就算他躺在榻上只剩下下一口气，薛霆过来看，也没见他说过一句半句安慰。邵稹甚至怀疑他会去看自己，全然是因为怕自己吞了他的宝贝表妹。

&ldo;撑得住。&rdo;邵稹笑笑，神色更加不以为然，&ldo;这点算什么。&rdo;

薛霆没将这话说下去，却道：&ldo;你那事，跟她说了么？&rdo;

邵稹表情微微凝住。

&ldo;不曾。&rdo;他说。

&ldo;为何不说？&rdo;

&ldo;这时说，只会徒教她担心。&rdo;邵稹淡淡道。

薛霆看着他，片刻，颔首：&ldo;我也这么想。&rdo;说着，看看宁儿那边，叹口气，&ldo;我也不知道成全你们是好是坏。&rdo;

到了焉耆之后，队伍要休整几日，宁儿问邵稹：&ldo;稹郎，你想去看看你父亲的墓地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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