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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6章（第1页）

大公主平度侯奉她命监国。

显然他没说完。

&ldo;玉印和兵符到了肖贲手里，说为防变数，女君回来前都不会交出这两样东西。&rdo;

段惜润尝试冷静，竭力思考，&ldo;为何会到肖贲手里?他如何知道母后将东西放在哪里?&rdo;

顾星朗坦坦看她，&ldo;或是你母后被杀时他就在近旁;或是他在你母后还有一口气时找到了她，表明是奉我命代你前来相助，你母亲担心玉玺兵符无论交给哪方都会危及你君位，不若给他，等你回去主持大局。&rdo;

段惜润依然死盯他，&ldo;若非知你脑子快，见字便能拆理，我真要怀疑，这套说辞是本就备好的。母后是肖贲杀的，待我回去，我、平度侯、庄王滑国公，都要死于祁军攻伐。&rdo;

顾星朗动了动眉心，没解释。

&ldo;我明白。她都告诉我了。此番你保我保白国是冒祁国之大不韪。&rdo;她卸下生硬语气，&ldo;祁臣，确都想杀我么?那肖贲‐‐&rdo;

&ldo;不排除他受了旁的指令或煽动，作梗杀你母后。&rdo;

段惜润本就乱跳的心颤了颤。&ldo;怪不得。&rdo;怪不得阮雪音要反复强调他护她之不易‐‐便是不希望万一杀母后的是肖贲，她迁怒顾星朗而至敌对。

显然顾星朗此刻明白说也为防这个万一。

顾星朗等了会儿没下文，&ldo;怪不得什么?&rdo;

&ldo;没什么。我此回国若成，便欠你一份大恩。你想要的，我都会尽力帮忙。&rdo;

是诚意也是再递橄榄枝以防他变卦。顾星朗笑笑，&ldo;我有私心。不想我的子民认为他们的君上靠背信弃义来攻城略地。更不想他们认为这世上的成，其路径都阴暗、歪斜、不讲底线。&rdo;

他与阮雪音对世界都有些过分透彻而至于听起来天真的看法。

自以为世故懂攻伐的人会耻笑他们愚仁。

也许那些人还不够世故。父君曾说从不世故到世故再到知世故会世故而不以世故为巧为荣，是一整套人间修行，放在庙堂里实践便更是高深学问。

她不确定他是否正在练习。

&ldo;你从不曾用过么?阴暗的，歪斜的，不讲底线的。&rdo;

顾星朗想了想，&ldo;应该也用过。许多事情难以自证。你知道坐在这至高处有最大的可能实现理想，也有最强的桎梏促人跌破底线。两者在某些情形下相斥。比如不杀你的理由和杀你会达成的结果，对祁国而言都是理想。但我必须二选一。&rdo;

段惜润细揣摩这段话，并没完全懂。但有一点她听出来了‐‐&ldo;所以你还是有可能变卦。还是可能护不住我或者临到关头选择杀了我。&rdo;

顾星朗看出车窗帘望向深秋色，&ldo;我承诺不了任何，惜润。只能践行当下。&rdo;

或因道路确开阔确难受伏，或因那所谓的暗手心知机会不在沿途，一路往南，当真太平。以至于车到边境的黄昏外间声震，段惜润整个人都有些懵，挑窗帘见银甲铺天盖地，最首一人，高马战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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