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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6章（第1页）

沈疾点头，&ldo;早先白国兵士们为护女君冲上引凰台那般声势，便不寻常。&rdo;

&ldo;不怕明刀明枪，最怕浑水摸鱼。&rdo;顾星朗涤完帕子拧拧干，捏在手中待风干，&ldo;你听了些朕与纪桓对话。那么再试试答，朕为何不选由柴一诺护送回国。除了方才原因。&rdo;

那对话有关君权，也关世家。沈疾手中点心还剩半块。&ldo;君上是，也不放心柴家?&rdo;

顾星朗笑笑，走回那匹照夜玉狮子旁，&ldo;你跟了朕这么些年，见过朕长久信谁么?&rdo;

沈疾认真考量，脑中盘桓人名和脸。

而忽明白此问深意。

君王独，谁都不尽信，谁都只信一时，但千军万马之中他择了一人长久信，今日此刻，由其随护归朝。

&ldo;臣万死不辞!&rdo;

顾星朗眼看着他手里半块糕随跪势洒下些细屑，复笑道：&ldo;行了。没有旁人，你我还如昔年在不周山一样，不必君君臣臣。吃饱了，继续赶路。&rdo;

马踏山林，日光以肉眼可见之速转淡最后消逝。白国中北境连日经重兵，如今又逢城池交接，照理该不乏百姓迁徙，更该有原本的北境守军南撤，偏不遇人，可知沈疾是挑了僻之又僻的路线。

入夜便更遇不着人，四下黑沉，月光穿透落枝。

急赶路，久了仍须说话提神，由顾星朗起头，两人有句没句说起十二年前不周山那段因缘，忽至的雪崩，天降的少年。

&ldo;每遇危险总有你。沈疾确为神兵，可遇不可求。&rdo;

沈疾还没听过顾星朗说这种话，半晌回：&ldo;君上谬誉。除开那一日机缘，此后臣每每及时出现，都是君上提前排布。连沈疾二字，亦是君上予的。&rdo;

&ldo;我那时候才十岁。你年长些，倒愿接受个小屁孩儿赠名。&rdo;

&ldo;这名字，臣挺喜欢，简洁。&rdo;

顾星朗默了阵。&ldo;还会想起原来的名字么?&rdo;

沈疾默了更久。&ldo;那时与淳风殿下讲不周山过往，提过。此外，很少再想起。&rdo;

&ldo;你与淳风，是可惜了。&rdo;

他道可惜，却不劝不问;为何可惜，答案也如话音飘逝在风里。

越整个白国北境近原祁南边境时长夜过半。

丑时末尾，寂静非常。南境守军余部中多数跟了柴瞻在韵水，后宁王携官员入白该也带走了不少，以至此刻，边营似空城。

幸得她在祁宫压制，没调出十万二十万禁军南下&ldo;护君&rdo;，否则霁都此刻，或在明晨，可能也会被做成&ldo;空城&rdo;。

&ldo;为尽快至霁都，捷径两条。一条多经城镇，一条仍走山野。&rdo;沈疾在漆黑中轻禀。

顾星朗眯眼眺根本瞧不清的国境线。&ldo;你说哪条更好。&rdo;

自己国土，本国城镇，地方军兵也都是自家人，遇险便会出手护，照理该选前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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