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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沛基就等这一刻，他正想着艾略特究竟要等到何时才提出来。

&ldo;和我的说法不一致？是谁？&rdo;高尔把嘴里熄了火的雪茄移开，没好气地问。

&ldo;先不管那些，好吗？你听见死者落入水池里的时候人在哪里？&rdo;

高尔带着笑意打量他。&ldo;我猜你已经找到了人证对吧。当时我正站在窗前看着这个老家伙，&rdo;他指的是墨瑞。&ldo;我突然想到，这么一来我实在没必要再隐藏什么了。是谁看见了我？&rdo;

&ldo;你可知道，倘若你现在说的是真话，那么你就有了不在场证明？&rdo;

&ldo;当然知道，很不幸的这么一来就让我脱离了嫌疑。&rdo;

&ldo;不幸？&rdo;艾略特愣住。

&ldo;开个玩笑，巡官。抱歉。&rdo;

&ldo;是否可以问你，为何不一开始就明说呢？&rdo;

&ldo;可以。你还可以顺便问我，我从窗口看见了什么。&rdo;

&ldo;我不明白。&rdo;

艾略特深谙深藏不露的妙处。这时他察觉高尔的表情略显夸张。&ldo;简单地说吧，巡官，从我昨晚踏进这屋子之后我就怀疑有人搞鬼。后来这位先生走了进来，&rdo;他望着墨瑞，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似的。&ldo;他认得我，我知道他认得我，可是他始终没说出来。&rdo;

&ldo;然后呢？&rdo;

&ldo;然后？当我绕到屋子侧边去‐‐你已经知道了的‐‐大约就在谋杀案发生之前1分钟的时候，&rdo;他突然停顿。&ldo;对了，你真的确定那是谋杀吗？&rdo;

&ldo;这个稍待再说。请继续。&rdo;

&ldo;我往这里头瞧，看见墨瑞背对着我坐着，像布偶似的动也不动。紧接着我听见那被人一再提起的声响，一开始是喉咙呛住的声音，最后是落水声。我离开窗口，向左边走过去，远远看见了花园里的惨剧。但是我没有再靠近。这时候巴罗冲出屋子，跑向水池边。于是我又退下，回到书房的窗口。这时屋子里开始起了阵骚动。你猜这回我看见了什么？我看见这位可敬的先生正悄悄耍弄着两本指纹记录，&rdo;他用头冲着墨瑞点了点。&ldo;心虚地把其中一本放进口袋里，匆匆将另外一本搁在桌上。&rdo;

墨瑞带着批判兴致地聆听。

&ldo;这么说来，&rdo;他的声调几乎像日耳曼人那样夸大转折着。&ldo;你以为我意图对你不利？&rdo;他显得有些快慰似的。

&ldo;当然。不利于我，就像以前一样，你隐瞒了事实，&rdo;高尔驳斥说，他脸色一沉，&ldo;所以说，我当时在哪里根本不重要。我不能透露我所看见的，以防万一真的有人在搞鬼。&rdo;

&ldo;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rdo;

&ldo;没有，我想没有了，巡官。除此之外，我所说的都是真的。不过，我可以问看见我的人究竟是谁吗？&rdo;

&ldo;当时柯诺斯站在绿室的窗口，&rdo;艾略特话一出口，高尔便龇着牙吹起口哨。接着艾略特的目光在高尔、墨瑞和魏凯三人之间打转。&ldo;你们有谁看过这东西没？&rdo;

他从衣袋里掏出一小卷报纸，里头小心翼翼包着那支染血的折叠小刀。他打开报纸，将小刀出示给三人。

高尔和魏凯面无表情。墨瑞的胡腮脸则是倒抽了口气，他朝这刀子猛眨眼并且将椅子挪近一些。

&ldo;你在哪里找到的？&rdo;墨瑞劈头便问。

&ldo;就在犯罪现场附近。你见过吗？&rdo;

&ldo;唔。你作指纹采证了吗？没有。啊，可惜，&rdo;墨瑞说，兴趣越来越浓烈。&ldo;你是否容许我碰触它？我会非常小心的。不知我有没有记错，约翰，&rdo;他望着高尔，&ldo;你好像曾经有一把一模一样的刀子？我送给你的那把？你曾经带在身上好几年的？&rdo;

&ldo;的确。我经常带着把袖珍刀子，&rdo;高尔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只比面前这把稍小稍轻的旧刀子。&ldo;可是‐‐&rdo;

&ldo;就这么一次，&rdo;魏凯打断他们，边用手轻敲着桌面，&ldo;就这么一次，让我坚决执行你所赋予我的职责，先生。这类问题十分荒谬而且不适当，身为你的法律代理人，我必须提醒你最好忽略它们。这种刀子普遍得跟黑莓一样。我自己就曾经有一支。&rdo;

&ldo;这问题有什么不对吗？&rdo;高尔困惑地说。&ldo;我真的有过一把这种刀子。跟我的衣服行李一起遗失在&lso;泰坦尼克号&rso;上了。但如果以为这把刀子就是我那把，就太可笑了。&rdo;

大伙儿没来得及阻止，墨瑞已经掏出一条手帕来，放在嘴里含湿（把手帕塞进嘴里是最令沛基作呕的蠢事之一），然后在刀身大约中间的部位擦拭了一小块面积。在抹擦干净的不锈钢表面露出雕刻粗糙的几个字：玛德琳。

&ldo;的确是你的，约翰，&rdo;墨瑞坦然说。&ldo;我带你到伊弗去见习石雕工艺的那天，你刻了这东西。&rdo;

&ldo;玛德琳，&rdo;高尔喃喃念着。

他打开身后一扇窗户，将雪茄抛进被雨浸湿的树丛里。沛基看见黝暗的窗玻璃上短暂映出他的脸：那是张凝重、诡谲而且难以辨识的脸孔，和高尔之前自认有别于众人的嘲讽嬉闹大为不同。他转过头来。

&ldo;这刀子怎么了？你的意思该不是说，那个饱受良知折磨的可怜家伙，这些年来一直保存着这把刀子，最后还拿它割断自己的喉咙？但你说这是桩谋杀案，然而‐‐然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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