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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ldo;住市区，出门方便点。&rdo;于戎说。

关老师一拍大腿：&ldo;园区哪里不方便了?买东西么沃尔玛，欧尚，你喜欢逛书店么，对面就是诚品，要看电影么去博览中心，吃的也多，新光楼上，苏州中心，李公堤，月光码头，吃的不要太多哦，市区的酒店退了吧，就住我隔壁好了，阿豪你去下面帮小于开间房。&rdo;

豪哥拿起手机，说：&ldo;打个电话就好了。&rdo;

于戎劝了下：豪哥，不麻烦了，不麻烦了，住市区也是方便我回家整理东西。&rdo;

豪哥闻言，放下了手机，给于戎倒香槟，问他：&ldo;素老师还有没发表的遗作?之前没听你提过啊。&rdo;

关老师举杯，作势敬于戎，于戎赶紧拿起酒杯，两人碰杯，喝酒，关老师的眼睛闪着精光，但什么也没说，馨云在旁问道：&ldo;小说还是散文啊?啊方便透露透露呀，吃水果啊吃，橙子蛮甜的。&rdo;

关老师给馨云添酒，豪哥又要了瓶红酒，于戎摇着头说：&ldo;没有，就是想整理下一些老照片，还有些旧书，打算寄回纽约。&rdo;

馨云瞅着于戎，身子朝他那儿靠过去了些，拍拍他的手背，声音温软：&ldo;需要我们帮什么忙，尽管开口。&rdo;

她身上喷香，玫瑰混着青苔和柠檬味，乌黑的长卷发，鲜红的指甲油，白皙脖颈上的一串项链散发出相似的耀眼光泽。于戎缩回手，作拱手状，客套道：&ldo;一定不和大家客气。&rdo;

豪哥这时道：&ldo;好几年没回来了吧?苏州这几年变化很多，我每次来每次都有新东西。&rdo;

&ldo;还好，也就两年，之前清明，把妈妈的骨灰带回来落葬的时候回来过的，那时候就已经有地铁了，现在又多了一条线了吧?&rdo;于戎说，他看关老师，&ldo;关老师，之前邮件里和您说的那个纪录片的事……&rdo;

关老师若有所思，一时没回应，于戎也不好意思说下去，馨云接着他渐轻的尾音，趁机插话：&ldo;文艺细胞真的会遗传，关老师您说是吧?&rdo;

关老师被馨云这么一问似是回过神来了，对着于戎，不禁长吁短叹：&ldo;唉，小于啊，看到你啊，我就想到你妈妈，&rdo;关老师抹抹眼角，&ldo;她刚加入作协的时候我就认识她了，算算我和她是三十年朋友，小于啊，你说，人生能有几个三十年?&rdo;

豪哥道：&ldo;能有几个三十年还联系的朋友。&rdo;

于戎点着头，关老师神色愁苦，继续道：&ldo;我么你知道的，说难听点，年轻的时候，不学无术，家里人要面子，我们家里走走关系，让我进去作协混个脸熟，老实和你说，作协里差不多都是这样的，但是你妈妈不一样，素雁素老师啊，她比我小两岁，但是我就是很尊敬她，我平时都喊她素老师的，你知道的吧。&rdo;

于戎喝酒，还是点头，幅度很小。关老师叹息了声，摩挲着膝盖，模样很是沉痛，道：&ldo;你妈妈是真的有才，真的。&rdo;

言罢，他还翘起大拇指：&ldo;我佩服她，一个没上过学，读过书的人能写出那样的文章来，那真的是老天爷赏饭吃，只是可惜啊……&rdo;

关老师欲言又止，豪哥立即接上：&ldo;素老师的一生不容易啊，二十岁一场大火搞得家破人亡，一个人走出大山，到了苏州，在工厂做女工，在天桥下面摆地摊，婚姻也不顺利，离婚之后一个人带孩子，后来得了奖之后情况稍微好点，但是也面对了很多流言蜚语，身体还一直不好，那么年轻就走了，还是在异乡。&rdo;

关老师语重心长地对于戎道：&ldo;小于，外面那些风言风语你不要相信，都是胡说八道，素老师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她清清白白。&rdo;

于戎又喝了点酒，一看桌上三人，讷声道：&ldo;我记得拍传记电影不用问后代要授权的吧?&rdo;

关老师喜笑颜开：&ldo;小于聪明人啊!来来来，喝酒。&rdo;

他给于戎添酒，于戎喝苏打水，低声说谢谢，脸上带着笑，没响了。豪哥拿起手机，边打字边和于戎说话：&ldo;小于还在帮别人做剪辑啊?&rdo;

关老师也看手机，道：&ldo;剧本写完之后一定发给你过目。&rdo;

于戎道：&ldo;过目不敢当，不敢当，有关老师把关，我放心。&rdo;

关老师抬眼一看他，笑得更开心了。馨云给大家添酒，脸上的笑意就没淡下去过。

豪哥抬起头问于戎：&ldo;还是你一起参与参与筹备?你做剪辑也做了不少年了吧，国外产业链是比较成熟，不过国内现在做电影机会也很多，正缺你这样的海归精英，天喜也一直有提拔青年电影人的计划，我们和圣丹斯，柏林那边关系都很好。&rdo;

于戎说：&ldo;我之前导过一些短片还有广告片。&rdo;

关老师一揽于戎的肩膀：&ldo;那好办!就先参与参与剧本的工作嘛!明天你和我一道去上海，我们和曲老师，丁老师吃个饭!&rdo;

于戎看着他，馨云道：&ldo;曲文老师很有意向执导。&rdo;

于戎喝苏打水，两只手握在一起，手指磨蹭着手背，道：&ldo;该不会立项审核都七七八八了吧?&rdo;

关老师道：&ldo;两年前你妈妈在纽约的葬礼，曲文老师也去了的，你有印象吧?&rdo;

关老师又道：&ldo;小于啊，你知道我们国内年轻人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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