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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1章负债子还（第2页）

>不拜金銮殿，只问苍生痛。”

景翊听闻，命人将这首民谣录于宫中乐谱，每逢清晨奏响于御花园。

***

与此同时，皇陵异象仍未平息。

守陵官连日报讯：先帝墓前青石每夜渗血，气味腥臭，且地面常有蠕动之声，似有巨物潜行地下。更诡异的是，每逢月圆之夜，碑林间便会响起低语，内容皆为同一句话：

>“你还未完成使命。”

黄恭建议请高僧做法超度，却被景翊拒绝。他亲自率虎卫进入地宫，在墓室深处设下七盏长明灯，取南疆红糯米、朱砂、桃木灰混合成阵，布下“断魂局”。

当夜子时，阴风骤起，墓门自动开启。一道模糊身影浮现空中，正是那晚自称“先帝”的人形。他望着景翊，眼中竟有泪光。

“你不该破局。”他说，“你以为你救了孩子，实则放出了更大的灾厄。守陵司虽为邪祟，但他们维系着王朝气运。如今仪式中断，阴阳失衡，昆仑神殿将自行择主，九头蛇神不再需要‘自愿献祭’，它会吞噬所有拥有皇室血脉之人，直至找到最强容器。”

“所以呢？”景翊冷然，“你要我再把孩子送去祭坛？”

“不。”那人摇头，“我要你明白??真正的‘双帝’，并非你与景淮，也不是你与这孩子。而是‘活着的皇帝’与‘死去的制度’。你们每一个登基之人，都在重复同一个悲剧：被权力腐蚀，被恐惧支配，最终成为下一个守陵司的傀儡。”

景翊心头一震。

“那你到底是谁？”他问。

“我是第一百三十七个拒绝仪式的人。”那人苦笑，“也是唯一一个没能成功逃脱的。我的名字早已湮灭，但我的魂被困在此地，见证了一代又一代‘真帝’如何被驯化成工具。直到你出现……你不一样。你愿意为一个孩子对抗天地，这就够了。”

话音落下，身影渐渐消散，唯有一缕青烟钻入景翊胸前佩戴的玉符之中。

翌日清晨，景翊召集范攸、孙济安及钦天监监正，下令销毁所有关于“替命鼎”的典籍，并命工匠熔毁地宫中那尊模型，铸成一口铜钟，悬挂于太极殿前，名为“醒世钟”，每日卯时敲响三声，警戒君臣勿忘初心。

***

一个月后，夏初。

景昭开始正式接受启蒙教育。太傅讲《孝经》，他听得认真，却在课后拉着景翊问：“爹爹，如果儿子觉得父亲错了，还能劝他吗？”

景翊愣住，随即笑道：“当然能。而且你应该劝。因为皇帝也会犯错，只有身边人敢说真话，江山才不会倾覆。”

孩子点头，似懂非懂。

次日，景翊带他巡视京畿农田。正值插秧时节，农夫赤脚踩泥，汗流浃背。景昭第一次见到这般景象，惊讶地问：“他们为什么不用马车拉水？”

“因为他们买不起。”景翊答。

“那您能给他们钱吗？”

“不能全给。”景翊蹲下身，平视着他，“但我们可以修渠引水，减免赋税，让他们自己种出粮食。这样，他们才会真正站起来。”

孩子沉默片刻，忽然说：“我觉得阿箬奶奶说得对。她说，最好的药不是蛊，是让人不再害怕生病。”

景翊心头一热，将他搂入怀中。

回程途中，赵承渊快马追来，神色凝重：“陛下！突厥细作截获密信，秦厉已在西域与齐王会合，二人共执一卷《昆仑图志》，据说上面标注了神殿最后一道机关的位置。更可怕的是……他们手中握有一块新的玉符，形状与我们收集的七片完全不同，似乎是‘第八片’。”

“第八片？”范攸震惊，“可传说明明只有七块！”

“或许……”景翊望向远方，“我们一直搞错了。七片玉符不是钥匙，而是封印。而那‘第八片’，才是真正的开启之物??它不在过去，而在未来。”

他猛然回头：“传令北疆边军，严密监控秦厉动向，不得擅自出击。同时，派密使联络突厥可汗，许以通商之利，请其牵制秦厉后路。另外……”他压低声音，“启动‘影虎卫’计划。”

范攸瞳孔一缩：“您要启用那个人？”

“是。”景翊点头，“既然他们想用‘第八片’打破规则，那朕就用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人，去终结这场游戏。”

***

三日后，洛阳郊外一处废弃驿站。

一名蒙面男子悄然现身，身穿黑色劲装，腰佩无铭短刃。他接过范攸递来的密令，只看了一眼，便低声问：“陛下真的决定让他参与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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