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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第1页）

顾嫣然这是第二次到昭文殿了，人才进去，便听见殿内寿王妃身边的侍女在侃侃而谈：&ldo;谢氏奴婢是认得的，原是听说去年大哥儿没了，谢氏就病了，后来平南侯夫人自己生了哥儿，就将谢氏遣嫁，没想到是被送进了青云庵。王妃怕她说谎，特地叫奴婢去青云庵查问了一番，果然是去年十月里被送进来的。&rdo;

&ldo;按说这只是小事，不该来扰到父皇的……&rdo;周润接着侍女的话，缓缓地说，&ldo;只是谢氏说‐‐她说大哥儿是蔡家之子，这，这事涉罪臣，儿臣等就不敢隐瞒了。&rdo;

顾嫣然在殿门外微微冷笑了一下。果然如此。什么寿王妃有孕心软，什么怕谢氏说谎还去青云庵查问，分明就是做下的圈套罢了。谢宛娘，当初周鸿看在蔡将军的份上给她安排了一桩殷实的亲事，换来的却是被她反咬一口！

&ldo;平南侯夫人到‐‐&rdo;内监见里头皇帝没有说话，静了一静，便趁机通报了一声。

&ldo;宣。&rdo;皇帝低沉地说，听不出喜怒来。

顾嫣然低头进去，大礼参拜，直听到皇帝叫起，才站了起来，稍稍一抬头，就见李菡侍立一旁，虽然神色平静，眼中却带了几分焦急，就知道皇帝此刻心情只怕是不妙。

&ldo;此人，你可认得？&rdo;皇帝开门见山，用下巴指了指跪在一旁的谢宛娘。他一直对外称病，此刻脸色也是腊黄的，只是目光并不混浊，倒是比从前还锋利了些似的。

顾嫣然只看了一眼便道：&ldo;臣妇认得。这是臣妇家中遣嫁的妾室，姓谢。&rdo;

&ldo;哦？&rdo;皇帝漫不经心地伸手去拿茶杯，&ldo;你倒清楚，怎的也不觉诧异吗？&rdo;

&ldo;臣妇方才应召入宫时，已经私下问过来传旨的内监。&rdo;顾嫣然坦白地说，&ldo;内监大人略透了一句，方才又在殿外听见寿王妃说话，故而心中已然有了些准备，不致君前失仪。&rdo;

&ldo;是吗？&rdo;皇帝笑了一声，&ldo;你方才说，是将这谢氏遣嫁了？嫁去了何处？&rdo;

顾嫣然心里提得紧紧的，恭声道：&ldo;是嫁去了江北。&rdo;皇帝这样不喜不怒的语气，反而叫人心里揪着。事情来得太急，将事情瞒过去容易，但最要紧是帝心，倘若皇帝起了疑心，纵然没有证据，平南侯府也完了。

&ldo;江北？&rdo;皇帝看了她一眼，&ldo;那谢氏如何会出现在青云庵呢？&rdo;

&ldo;回陛下，此事臣妇实在不知。臣妇也实在不解，为何谢氏偏偏在为皇后娘娘做法事的日子出现在青云庵外。&rdo;顾嫣然平稳地回答，手心微微有些汗渗出来。

&ldo;青云庵外……&rdo;皇帝颇有些意味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很显然，平南侯府是不认这件事的，顾嫣然是在暗指，是有人特地选了这个日子，将谢氏送到青云庵外来演戏的。

&ldo;夫人！&rdo;谢宛娘哭着往这边膝行了两步，&ldo;奴婢知道夫人容不下奴婢，可，可奴婢只求让奴婢跟大哥儿在一起啊！&rdo;

这次顾嫣然露出了惊讶之色，看了谢宛娘一眼，没有说话。皇帝将她的神色都收在眼底，淡淡道：&ldo;顾氏，你怎么说？&rdo;

&ldo;臣妇大胆，还请陛下请个御医来给谢氏诊一诊脉吧，只怕她是‐‐神智不清了。大哥儿已经没了一年多，她……&rdo;顾嫣然将后半句话吞了回去，但意思已经极其明白，谢宛娘失心疯了，还觉得儿子活着呢。

&ldo;不，不！&rdo;谢宛娘听见请御医，先是一怔，随即就直扑到了顾嫣然脚边，&ldo;夫人，奴婢没有疯！夫人明明知道的……大哥儿是奴婢肚子里掉下来的，夫人你，你不能把他跟奴婢拆开来！&rdo;

顾嫣然皱皱眉，放软了些声音：&ldo;谢氏，你这是怎么了？在江北可是过得不好？当初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rdo;

周润坐在一边，就轻笑了一声：&ldo;二嫂总说江北，可青云庵里的姑子却说，从去年十月谢氏就进庵了，这是怎么回事？&rdo;

&ldo;不知道青云庵哪个姑子这样胡言乱语呢？&rdo;顾嫣然抬头看着周润，&ldo;说来我也觉得稀奇，谢氏明明是去了江北，究竟是被什么人送回京城的，又是什么人叫她偏偏在今日惊扰了皇后娘娘的法事呢？也是谢氏实在好福气，若不是寿王妃慈善，一定要去看看，谢氏也就被人拉回青云庵了，想来此刻也不能面见圣上。&rdo;

周润只笑了笑：&ldo;二嫂还是这样口齿伶俐。想来江北离得远，父皇一时也不能叫人去验个真假，二嫂也就放心说话了。&rdo;

&ldo;寿王妃说得这样笃定，倒好似当初不是我们遣嫁了谢氏，倒是王妃安排了似的。&rdo;顾嫣然也不客气。

皇帝只静静听着，这时候才道：&ldo;既是生了子的妾室，如何要遣嫁呢？顾氏，这可是妒。&rdo;

顾嫣然连忙跪下道：&ldo;陛下容禀。当初大哥儿没了，臣妇与侯爷皆不在府中，只不知是谁调唆了谢氏，竟是一心认定了是臣妇做手脚害死了庶子。臣妇有孕期间，她便有心做些手脚，尤其臣妇生产那日，她竟打发了贴身丫鬟趁乱去外头药铺买了些药来……被侯爷在角门逮住了人。这样的妾室，臣妇实在留不得了。若留着她，难保不对臣妇和孩子下手。侯爷念在她服侍一场的情份上，才遣嫁了出门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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