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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四十六章 黑森镇（第1页）

变化成鼠头小妖的柳清欢走到一面山壁前，用手上的枯枝点了点凸起的石头。

只见一片涟漪缓缓荡开，山石朝四周移动，露出一个不大的洞口。

柳清欢往里望去，只看见一条长长的通道，两侧石壁插着火把...

风沙低吟，卷过焦土，吹动柳清欢散落额前的黑发。他躺在地上，胸口起伏微弱，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要耗尽全身气力。幽焓蜷缩在他颈侧，羽毛黯淡无光，连鸣叫的力气都已失去。李善拄着断剑勉强站起，目光扫过四周??曾经密布石柱的诡异空间如今只剩一片荒芜，碎石如灰烬般铺满大地，唯有远处那座五色石山依旧巍然，山体流转着奇异的光晕，像是天地间唯一活着的色彩。

“星涅至此，止步。”李善喃喃念出石碑上的字，眉头紧锁，“星涅……是上古大能？还是某种禁忌之名？”

松风盘膝调息，脸色苍白如纸，闻言缓缓睁眼：“星涅，传说中曾以身封印虚渊的修士。据说他最后陨落在葬星渊深处，魂魄化作星辰坠落人间。若此地真是他留下的警示……那我们脚下的，或许便是当年封印之地的外围。”

天怒啐了一口血沫，用仅存的右臂撑着身体坐起：“管他是谁，反正咱们已经踏进来了。既然走到这一步，哪还有回头路？”

柳清欢忽然轻咳一声，唇角溢出一道血线。他抬手抹去，声音沙哑：“不……不是没有回头路。而是回头也没用。你们没察觉吗？来时的通道……消失了。”

众人一怔，齐齐回头望去。原本他们进入这片扭曲空间的入口处，此刻只有一堵由流动黑雾构成的墙，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将退路彻底封锁。更诡异的是，那雾墙表面偶尔浮现出人脸轮廓，似在无声哀嚎。

“空间塌陷后，路径重置了。”松风低声道，“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恐怕已是另一片独立的小域界，与外界隔绝。”

“小域界？”李善皱眉，“你是说，这里其实是某位大能炼化的秘境？”

“不止是秘境。”柳清欢艰难支撑着坐起，靠在一块残破石块上，“我刚才逆转空间时，感知到了一丝异样……这方天地的根基，并非自然形成，而是被人以大法力从虚空割裂、重塑而成。五色石山，才是真正的核心。”

他抬起手指，遥指山顶方向。只见那山巅之上，隐约有五道光柱冲天而起，彼此交织成网，笼罩整座山脉。而在光网中央，一点幽蓝闪烁不定，宛如一颗跳动的心脏。

“那是……阵眼？”天怒眯起眼。

“是‘星核’。”柳清欢声音微颤，“我在北冥古籍中见过记载：星涅以星辰本源为引，炼制出一枚‘星核’，可镇压万邪、贯通九霄。若我没猜错，五色石山便是以星核为心，构建出的封印阵法。而我们刚才摧毁的那些石柱，不过是外围守卫，防止外人接近真正禁地。”

众人沉默。片刻后，李善冷笑一声：“所以，我们拼死闯过的生死关，其实只是看门狗？”

“准确地说，是试炼。”松风接口，“只有通过考验之人，才有资格踏上山径。否则，早就在兵器风暴中化为枯骨了。”

话音刚落，地面微微震颤。紧接着，山脚下那半埋黄沙的石碑突然发出嗡鸣，斑驳字迹竟开始自行重组，旧痕褪去，新文浮现：

**“心无妄念者入，执迷轮回者灭。”**

字成刹那，石碑骤然爆裂，化作点点金光升腾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条悬浮阶梯，自山脚直通山腰小径。阶梯两侧，浮现出无数虚影??有的披甲执戈，有的羽衣持符，皆面目模糊，似曾在此留下印记却又最终陨落。

“这是……接引？”李善迟疑道。

“是选择。”柳清欢凝视着阶梯，“它在等我们做出决定：前进，或停留。”

“还用选？”天怒挣扎起身，拎起流星锤残柄，“老子一路砍到这里，可不是为了蹲在山脚下晒太阳！”

他说着便要迈步，却被松风一把拦住：“等等！你看台阶！”

众人定睛一看，顿时心头一凛??那看似稳固的阶梯，实则每一级都在不断变幻形态。前一秒还是青玉铺就，下一秒便化作森森白骨；再一瞬，又成了翻滚岩浆。更有甚者，某些台阶上浮现出熟悉的面孔：亲人、故友、师尊……甚至死去多年的仇敌，皆含笑伸手，似在召唤。

“幻象攻心。”柳清欢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光清明，“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阶梯，而是心境之路。每一步，都是对神识的拷问。若心中有执、有惧、有悔，便会陷入幻境，永世不得脱身。”

“呵，老子最不怕的就是鬼。”天怒冷哼一声，第一个踏上台阶。

他的脚刚落定，周围景象骤变??狂风呼啸，血雨倾盆。一座残破军营矗立眼前，火光映照下，一名少年跪在尸堆之中，手中抱着一具染血的女童尸体，嘶声哭喊：“娘……娘你别走！”

那是年幼的天怒。

画面流转，少年被一名老道士带走，踏入修真之门。此后百年，他征战四方，杀伐果断，却始终无法摆脱那一夜的梦魇。每当月圆之夜，耳边总会响起孩童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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