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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3页）

张嵇这才看到她被撕得凌乱不堪的衣缕，便扭过头，示意手下把她拉起来，自己在周边打转。

不一会儿猎犬叼回来一抹霜色的少女小衫，还有一条素色的里裤，汪汪吠个不停。

属下用剑梢挑起来，但见依稀几点殷红，不由为难道：&ldo;怕、怕不是被糟蹋了……萧将军那般挑剔，想来挑的妞也定然是人中绝色。这下如何去信回复他才好？&rdo;

绝色？绝色有个屁用，人都死了。

张嵇下午有曾去过那个院子，但见歪倒的糙檐上挂着彩带，地上还有新娘服。将军从来没有特意关照过哪个女子，他猜他恐怕是在塞外养伤时候与那小妞成了亲。

想想他也挺艰难，一个赫赫有名的征虏大将军，长到二十三岁连女人的头发丝也没沾过。好容易哄了个十四岁的小姑娘，结果才成亲就死了‐‐果然传言中的克妻克子克亲族都是真的。今次他这般一来信，怕是过不了多久，营地里的弟兄们都要晓得他丧过一门小妻了，看手下这几个小兵欲言又止的表情就知道。

张嵇对萧孑深表同情。

估摸着他此刻已到达京城，便叹了口气道：&ldo;天明后把这两件衣裳寄去萧老大人府上，将军收到后自然晓得意思。&rdo;走了几步，想想万一人还没到京城，便又回头叮咛一句：&ldo;嫂夫人红颜薄命，怕老大人得知消息后伤心，你去信时切记得言语要委婉。&rdo;

&ldo;是！&rdo;那将官打了一拱，一行人便跳上马背离去。

苍茫的大漠依旧鹅毛纷飞，将天际遮出一幕厚重的雪帘。脚印来了又去，不一会儿便掩埋得看不见痕迹。

☆、第33章『第三三回』癸祝

&ldo;迂‐‐&rdo;

萧孑一路快马扬鞭，不几天就到得大梁都城门口。

当今天下四分五裂，北方逖国占去中原十个重要州塞，眼下中原能与之抗衡的只属梁国一个。落雪初化，那三丈高的城墙在一片皑皑银白中巍峨伫立，底下漆红城门大开，赶车的、挑担儿的百姓鱼贯出入。

城门口官兵正在例行检查，但见一道凛凛英姿高坐在马上，着一袭青布长袍满身风尘，头上糙笠压得甚低，不说话，也不下马，好一副嚣张。

不由扬声怒喝道：&ldo;哪里来的诳徒，还不快给老子下来检查！&rdo;

走到萧孑身边，那幕篱下却一双冷长的凤眸斜睇过来：&ldo;几日不见的功夫，酒鬼也长能耐了&rdo;

年轻而磁醇的嗓音，冷冽气场天生迫人仰视，这京城里谁人不识？

吓得浑身猛一激灵，连忙并腿打了一个拱：&ldo;将军……将军您、您老竟然安在……&rdo;

&ldo;都盼着我死嚒？哼。&rdo;萧孑扯紧缰绳，往身后不远处拔腿奔随的戒食身上扫了一眼，冷淡道：&ldo;一路的，不要声张。&rdo;

言毕噔噔打马进城。

&ldo;是……啊，不敢不敢！&rdo;那手腕上一串佛珠澄亮，一概士兵哪里还敢抬头直视，皆战战兢兢应不出整话。

正值晌午时分，永安大街上粗衣素服，百姓往来吆喝营生。大阴天的，怎家家户户门前皆挂着缟素，倘若不是路边小摊上的炉膛里烧着柴火，热气腾腾往外冒，怕还以为是进了甚么阴间鬼域。

&ldo;谁和你一路的，我和那没情没义骗小姑娘的可不是一路。&rdo;戒食嘟嘟囔囔踩着烂糙鞋跟上来，身上的破袈裟被风吹得一缕一缕，看上去就像个邋遢乞丐。

菜馆子门前小二本不想招待他，但见他身旁公子气宇不俗，便依旧唱着菜名儿迎上来：&ldo;地三鲜、卤汁豆腐干、醋溜萝卜、酱白菜二位客官，可要赏脸进鄙店小尝？&rdo;

去了两三个月回来，连京城也不是人呆的了。戒食闷声吭一句：&ldo;全素的，没肉不吃！&rdo;

小二潸潸然跟在背后解释：&ldo;诶，这位客官您就不懂了！头几天咱京城一霸萧阎王死了，皇上为了庆祝，啊，皇上为了给萧将军殉国吊丧，命令全城素服戒斋三七二十一天。这都已经是全城百姓抗议过的，先前本是七七四十九日。您要不信，您把咱陵春城走一圈，没一家有荤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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