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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索性也不去试探了，季屹然照直打字道：[我明白了，是我打扰你了吧，呵呵，您忙，我以后不会找你了。]说完，季屹然把孟羡语的联系方式拉黑了，又对着屈问道：“把桌子上这些东西都拿走吧，不用留着了。”屈问茫然了，这是吵架了？他一边收拾资料，一边心里感慨：别的不说，这个孟羡语的真会挑动咱老板的情绪啊，脸都气白了。屈问跟老板关系不差，看老板生这么大的气，说：“老板，干嘛跟自己生气啊，他不愿意就不愿意？其实这事，他的个人意见不重要。”这是大实话，屈问只是觉得自己老板有些太端着了，娱乐圈那么浅的水，他弯一下腰，不就什么都能捞到了吗。季屹然听了他的话，看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不搞就不搞了，干嘛非要用那一套，好像他非孟羡语不可了一样。算了。季公子：呵呵。记住现在这个还嘴硬的季公子。收到季屹然说以后不来找他的消息后，孟羡语第一反应是季屹然开玩笑，他觉得季屹然是又生气了。他没接触过季屹然这个层面的富三代，也不知道他们活得多么的自我，只觉得季屹然很容易生气，需要多哄哄。哄就哄呗，孟羡语愿意哄他，谁让他长得好看呢。虽然对方生气的时候他也挺怵的，但是都是男人，真打起来，他孟羡语也不一定输啊。他对季屹然是个太子爷这件事还没有实际感受，见季屹然在他拒接后没生气，还和回他消息，就松懈了。便回道：[我这几天戏拍完，还有其他活动呢，要不，你也去那个活动？]消息没发出去，孟羡语傻了。他又发：[对不起，你是不是生气了？]又是没发出去的红圈。真的生气了。孟羡语睁大眼睛瞪着他和季屹然的消息框，他还没搞懂自己怎么就被拉黑了。他也没说假话啊，下午进组之后，他确实就出不来了。后来几天，他还有通告要赶，做艺人哪有那么多私人时间？不然那些看对眼的娱乐圈夫妻，怎么都是剧组里认识的呢？也就是除了剧组他们能长时间面对面之外，其他时候，总是要到处奔波，像盘旋在半空中找不到落脚点的白鸽，飞到哪儿是哪儿。当然，孟羡语也承认，他拒绝电话这个行为很不好，但是他真不是故意的，他很怕季屹然跟他算账啊。季屹然没事跟他说这句话，他能不被吓到吗？孟羡语承认自己就是个普通人，见到那些生活在云端的天之骄子，不自觉想拉开距离。鸽子飞的再高，可也勾不着本就出生在云层之上的人啊。可能季屹然这句话，只是他随口说说，但是落到孟羡语的耳朵里，很难不多想。一旦地位差距过大，不平等造就的沟壑就越来越让人胆战心惊。真的不理我了吗？孟羡语过了好几天，才接受了这个事实。所有的高兴、喜悦、失落……犹如过山车一般的极端情绪都发生在短短一天之内，而后续的缓冲却要好久能慢慢平息。季屹然找他简单，一个电话的事，多得是人给他递消息递情报。但是孟羡语想联系上季屹然，就千难万难了。他找不到递话的人，更不知道季屹然的活动圈子。这仿佛是一个单向的联系渠道，只要季屹然把他一拉黑，孟羡语无计可施，只能沉默地接受这个结果。杜哥还记着孟羡语竟然知道季屹然的事，后面又来问他几次，孟羡语都推说在那次趴体上不小心听人说的，也就知道个名字，杜哥这才偃旗息鼓。不过，孟羡语在这之后的一段时间，确实撞了大运，竟然有个大制作的电视剧剧本指名要他来试镜。要他试镜的是一个男二的角色，虽然比不上男一的风光，但是也是各大娱乐公司挤破头想抢的角色了。孟羡语的经纪公司叫xblock，听名字就知道是个比较偏重培养爱豆流量的娱乐公司。孟羡语倒是不介意也去当个爱豆，但是他入圈的时候就二十了，跟公司内从小就培养的训练生相比，他简直能算得上古生物了，实在不好意思去挤占他们的位子。最后他的路线换来换去，还是公司的一个总监一锤定音，让他好好去演戏。孟羡语试镜的时候，坐在外面等候的时候，杜哥比他还紧张，担心孟羡语发挥不好，白白损失了这么好的机会。收到这个角色试镜的不多，但是孟羡语一眼看过去，都是能叫得上名字的演员，各个都比孟羡语出名。孟羡语夹在其中，仿佛一只专门衬托别人熠熠星光的丑小鸭，实在太默默无闻了，杜哥替他紧张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孟羡语自从经过季屹然这一次事故的打击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心情都非常的平静，哪怕这样的场合，都只是淡然地看看竞争者，就低头看起了自己的台词本。他的不骄不躁，让杜哥老怀安慰，觉得孟羡语终于长大了，不是那个刚出道的毛头小子了。杜哥还真的就预言中了，这次男二要求的角色气质，孟羡语身上都有，尤其是孟羡语那种淡然的态度，很契合角色的核心，导演和编剧都很满意。等孟羡语和杜哥接收到进组的消息后，两人都是狂喜的。杜哥甚至想抱着孟羡语喜极而泣，他们之前实在被欺负太厉害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踩在他们头上拉屎。当晚，杜哥就和孟羡语一起喝酒，喝得泣不成声，只拍孟羡语的肩膀，说他是苦尽甘来，真金不怕火炼，早晚都会发光的。孟羡语在一旁照顾杜哥，不让他瘫到桌子下面。他还没喝醉，只是有一点点的微醺，开心是开心的，但是也没有到高兴得忘乎所以的地步。他上次真高兴，还要数到上次他要季屹然微信账号的时候。孟羡语不是恋爱脑，但是难得遇上那么对他心意的人，他主动过，争取过，但是一切仿佛都只是镜花水月，只有一晚就如同小美人的泡泡一样全部消散了。不要贪心，他曾经这么告诫自己，现在也同样这么告诫自己。第二次见到季屹然，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了。他们又是在一个局上见到的，彼时，孟羡语已经不是无名无姓得不到任何引荐的小透明了，到了别人的局上，认识他的也会叫上一声：小孟老师。孟羡语是和几个认识的朋友一起去的，陪的是他们公司高层介绍的几个老总。这样的应酬，实在避无可避。孟羡语是小透明的时候，想不起来叫他，孟羡语出名之后，他推脱不掉。索性，陪他一起的几个朋友都是认识的，也能在一起聊聊天，不至于光被按头喝酒，或者被迫听老总们给他们这些人画饼。他们是喝到一半的时候，有个老总突然站起来，朝门外走过去的一波人喊了一句，那波人才停了下来。几个老总和公司高层本来还在一起抽着烟吹牛，这时都放下了烟蒂，挤到了门外，簇拥着把一个人接进来。孟羡语和其他几个作陪的明星和模特们都不由面面相觑，不知道是哪个大人物来了，能得到如此的重视。看看这些大腹便便的老板们，那副鞠躬哈腰的谄媚神态，哪有半分刚刚对着他们指点江山的神气。等孟羡语从那高高低低的人头里见到站在中间的那张显眼的面孔时，突然就被定住了。他望着季屹然面露微笑的脸，很久都没有眨一下眼睛。陪他来的一个同公司的演员见他发呆，伸手推了一下的肩膀，提醒他说：“叫我们过去呢，还不走？”孟羡语这才一脚深一脚浅的朝季屹然走过去。傻瓜，他低着头想，季屹然还记得他是谁？果不其然，孟羡语和其他几个明星都被公司高层引着和季屹然握手，轮到孟羡语的时候，季屹然面对着他，脸上带着微笑，很商务那种，听别人介绍后，才问：“孟羡语？”他果然不记得我了，孟羡语想，他不敢再抬眼看季屹然，只垂着长长的眼睫，对季屹然鞠了个躬，才伸手和他交握。季屹然对他和对其他人没有任何不同，轻轻一握，就松开了手，去了下一位。其他人比孟羡语机灵多了，对季屹然甜甜的笑，说：“季公子认识我？这是我的荣幸。不知道能不能和您交个朋友？”季屹然来去匆匆，和他们说了一会儿场面话，就要去别的地方了。他一走，包厢内顿时哄闹起来，话题都围绕着这个顶级贵公子，连那几个老总都不能免俗，说了一会儿，还指点他们这些陪客说：“知道他是谁就行了，可不要随便往外说，人家最烦传他的八卦绯闻。”又警告说：“别不当一回事，被他知道了，小心以后一辈子上不去他家的广告。”这个威胁的意味就重了，大家的八卦之心顿减，纷纷岔开话题，聊起别的。孟羡语自从季屹然离开之后，就显得比较沉寂，旁边的人推了一下他，问他怎么了？怎么一直不说话。低声劝他：“林总看你好几次了。”孟羡语现在哪有心思放在应酬上，他的脑袋里只有刚刚季屹然的模样。季屹然在的时候，他不敢看，季屹然离开了，他又一遍一遍地去想。实在没出息，孟羡语站起身，对身边的赔笑，说：“喝得有点多了，头有点晕，我去一下卫生间，回来再接着陪你们聊。”大家都打趣说，原来早就喝多了，才喝多少啊，酒量不行的，孟羡语一路赔笑到出门去，才能卸下笑脸。孟羡语没有直奔洗手间，而是顺着走廊绕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刚刚那一圈的影子，又找了一个负责楼层的服务员，问他有没有看到季屹然那群些人。服务员说他们离开了。孟羡语难掩失望，甚至有下楼再去试试能不能追上的意思，但是心知这是不可能的。季屹然说一就是一，绝无给人悔改的余地。孟羡语已经深刻的了解他的这个性格特点了。可惜，孟羡语了解的太晚了，要是之前早这么能明白，不至于让季屹然连听听他解释的意思都没有，就直接选择断联。没拉黑之前，还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呢。孟羡语垂下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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