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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孟羡语看他的脸色，又听到他的声音，等他回到客厅的时候，就指了指沙发：“你坐下吧。”季屹然很听话，依言坐下，把围巾和外套都脱下来放到一边。孟羡语去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温水。“你喝点水吧，我把暖气调高一点。”他说，又看到季屹然脱下来的外套，微微蹙眉，说，“你……把衣服重新穿上吧。”室内的暖气才刚刚打开，房间的温度还没上来。季屹然看了看他，弯了弯眼睛，点头道：“好。”他把衣服穿好，又去看孟羡语，说：“过来陪我坐一坐。”他讲话声音很慢，不隔着电话，一下子就听出他嗓子肯定发炎了。疲惫在他的脸上表现的很明显，孟羡语没见过这么没精神的他。孟羡语很难拒绝这个时候的季屹然，他挪过去，隔了一个位子，慢慢坐下来。季屹然似乎对他选的位置有些微词，皱了一下眉，孟羡语看他这个表情，就说：“你生病多久了？”季屹然笑了笑，没回答。他不配合，孟羡语只好又道：“为什么还没好？”季屹然这回有了动作，冲他招招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说：“你坐近点，我和你说。”孟羡语觉得自己现在可以打得过季屹然，不怕他来硬的，思索片刻，挪了过去。季屹然似乎从他的表情里，瞧出了他的想法，等他坐好，便和他解释道：“不对你做什么，我怕把感冒传给你。”把自己说得那么惨，孟羡语看他眼睑下浮出一层青黑，还是没忍住道：“你怎么不休息一下。”黑眼圈那么重，一点都不帅了。季屹然笑，伸过手放到他的腿上，把他的手捉到了自己的手心。皮肤接触，孟羡语发现季屹然的体温也很高。他一下子就急，站起身说：“你是不是还在发烧？”季屹然仰头看他，孟羡语情不自禁伸手去摸他的额头。额头是凉的，他松了口气，季屹然按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拿下来，一起放到掌心里握着。“这么关心我？”季屹然朝他笑。孟羡语心中又酸又软，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孟羡语这次没挣脱，给他握着。季屹然发现了他的不拒绝，得寸进尺，松开手抱住他的腰，把他搂进怀里。“让我抱一会儿吧，抱完我就走，屈问还在等我。”孟羡语以为他之前只是随口说说，打算赖皮的，没想到他好像真的有事。“事情还没解决吗？”他问。季屹然点点头：“很麻烦，税务问题，需要我到场处理。”“那么急？”孟羡语不懂这些。季屹然嗯了一声，把孟羡语搂紧了一点，说：“是我想快点处理完，这样就可以空出时间，不用和你都见不着面了。”孟羡语闻言，心里涌上一阵难受，眼眶有些湿热，他吸了一下鼻子，慢慢抬起手，把手心放到季屹然的背上。“不用那么急，”孟羡语轻声说，“休息一晚上也没什么的，我又不会跑。”好家伙，苦肉计是土了一点……但是……季屹然听到他这么说，果然安分下来，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后，就坐在沙发上看孟羡语。孟羡语去给他收拾客房，让他等一下。季屹然看他离开客厅，也站起来跟着他，站在客房门口，看着孟羡语给他找被子和铺床。等孟羡语铺好床，拍了拍床垫，让季屹然过来躺一会儿。季屹然乖乖走过去，坐在床上，却没有听话地躺下来，而是伸手拉住孟羡语的手腕，说：“你呢？”孟羡语挣了挣，季屹然握得很紧，他只好道：“你晚上吃饭了没？”季屹然摇头，嘴上却说：“不饿。”孟羡语没想到季屹然有这种小孩子发脾气的时候，哭笑不得地说：“可是我饿，飞机餐我吃不下，现在好饿。”是吗？季屹然表情不太相信，但是还是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放孟羡语离开。孟羡语是真饿了，他本来打算煮个泡面就算了，但是今晚有个病人也饿着肚子，他进厨房，考虑了一下，看到冰箱里还有青叶菜，不如做个蔬菜粥。蔬菜粥没什么技术含量，口味清淡却不那么寡淡，正好适合季屹然吃一点垫垫肚子。他在厨房忙碌，转头就看到季屹然无声无息地杵在厨房门口，像刚刚看他在客房铺床那样，直勾勾地看着他。孟羡语被他看得整个人都有点不对劲，于是对他道：“还不去休息？你站在这里又不能帮忙。”还惹人烦。季屹然很无辜地样子，想了想，抬脚走进来，把自己挤到孟羡语的边上，说：“能帮，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厨房就那么大，孟羡语一个人使用的时候，感觉空间很够，但是多出一个季屹然，手脚突然就没处摆了。在他第三次胳膊碰到季屹然的时候，语气有些不好道：“季屹然，你干嘛老是跟在我的脚后跟走，那边空间那么大。”他指了指季屹然右边宽敞的位置。季屹然往旁边看看，身体没动，朝孟羡语理直气壮说：“那边又没有你。”“你……”孟羡语被噎了一下，忍不住狠狠瞪他一眼。季屹然看他微微鼓着脸颊，想发火又克制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笑了起来，脱口说：“宝宝，我能抱你一下你吗？”孟羡语在切青菜，闻言便放下了菜刀，回头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季屹然看他没立刻拒绝，整个人挪得更近。他比孟羡语高一点，厨房明亮的灯光从头顶投射下来，将他的脸部轮廓切割的十分立体。孟羡语这下避无可避，被迫和他对视好一会儿。然而，季屹然的表情柔和，眼神柔软，神情毫无遮掩孟羡语被他看得一阵心跳加速，从季屹然的眼睛里，他好像看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东西。一个人的喜欢是藏不住，即使闭上嘴巴，但是还是会从他的眼睛里流露出来。他一直想要季屹然用同样的眼神看自己，他等了那么久，还以为一直等不到了。但是现在，季屹然在他面前毫无防备，如此坦诚。孟羡语相信这个时候，他伤害季屹然，季屹然也会跟他当初一样伤心难过。可是孟羡语怎么舍得难过？他等他那么久，等他主动从云间掉落人间。最后季屹然低下头，吻了上来的时候，他都没有躲。-季屹然的吻十分激烈，孟羡语不一会儿就被他亲得浑身没力气，手不由自主地抬起来，勾住了他的脖子。季屹然的手按在他的腰上，让他没有后退的可能。亲吻间隙，孟羡语勉强找到一点理智，说：“被你传染感冒了怎么办？”季屹然把他微微松开，然后用手抱住他的大腿，把他放到柜台上。孟羡语被他的动作弄得吓了一跳，把手搭在季屹然的胳膊上保持平衡。坐稳后，孟羡语高了很多，这下换季屹然仰着脸看他。季屹然把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用指腹摩挲他的脸颊，眼睛弯弯地说：“对不起，宝宝，你原谅我好不好？”都亲完了才说这些，明显心不诚。孟羡语心中腹诽，但是耳朵却悄悄染上一层绯红，他的睫毛颤了颤，避开了季屹然的视线。他小声抱怨：“你好烦人。”季屹然闻言眼里的笑意更深，顺势亲了上去，孟羡语这次终于给了回应。季屹然一直挺烦人的，但是每一次，孟羡语都没办法抗拒地朝他走过去。感情是你情我愿的事，他对季屹然却总升不起拒绝，所以他一直输。亲了好一会儿，孟羡语快喘不过气了，他推了推季屹然的肩膀，季屹然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很近地看着他的眼睛。“季屹然，你这次过来是干什么？”季屹然的睫毛很长，这么近的距离，孟羡语觉得他每次眨眼睛，睫毛都会扫到他的脸。孟羡语向后退了退，直视着季屹然的眼睛，说：“你一开始，是不是想包养我？”这一点季屹然没办法否认，他立刻道歉，说：“对不起，我一开始没想那么多，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伤害了你，宝宝，别提了好吗？你一提我就想到那次对着我哭的样子，我以后绝对不会惹你哭了。”那时孟羡语表现过许多次，让他正视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他太草率，太轻视，以至于差点把他的小猫弄丢了。他捉住孟羡语的手，放到唇边，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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