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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学医不比其他,没什么空闲时间,每天就是研习研习,做手术做手术,休息都难。后来调了科室,又加上些别的缘故,他好不容易松一口气。
而他从认识楚漫到与她相熟,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可是,相熟是在这个时候,喜欢上她,又是什么时候?
林远对于这一方面很是迟钝,他想不通。也不晓得是什么时候开始,他看过好看的东西,也想拿给她看一看;他吃过好吃的东西,也想带她去吃一吃。
或许,是因为她的笑吗?
拿着查房本,林远站在病床前边,望着对自家奶奶笑着的楚漫。
的确,很干净,很舒服。可是,怎么会有人因为一个笑就喜欢上谁呢?
摇摇头,林远没有再想什么。
可是,很多曾经想过却没有想通的事情。在许久之后,都会如同浪潮一样,莫名被翻上来。也是到了那时,林远才反应过来,什么笑、什么相处,要说时间点,其实都不对。
真要讲的话,应当是在他问她名字的时候。
“楚漫?很好听。”
对这个名字过耳不忘,不是真的因为好听,也不是与众不同的特别,只是因为我喜欢你,便记住了,仅此而已。
很遗憾,他知道得太晚。认清自己的时间和想要抓住的时间,都太晚。
而机会,过了就没有了。
就像十八岁时候的志愿填报,他算着分数犹豫,没有填最想去的学校;就像实习时候的研习申请,因为第一次被打回来,于是没有再做争取。
就像,现在的楚漫。
他晚了一步,而她的身边有了另一个人。
偶尔,林远也会自嘲,说大概真的应了这个名字。
距离什么都差一步,而一步之遥,说起来近,却总像是跨不过的沟壑。不论如何,隔着这道沟壑,对面便是无法触及。
飞机上的窗边,林远对着眼下的层层白云,把自己的过往回忆了一遍。原本还在笑着,却是想着想着,唇边的弧度就这么淡了下去。
接着,他捂住了眼睛。
对面的大姐很是体贴:“小伙子怎么?被光晃着了?”
“是啊,这里的光有些强。”
“没事儿没事儿,你看,这里按一下,喏,遮光板就放下来了。”
林远顿了顿,重新勾出个笑来:“谢谢。”
而他所有的情绪,都在那句谢谢之后,被藏了起来。与之一同被藏起来的,还有那句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喜欢,和那个被他放在心里的人。
也许很快就能忘掉,也许再忘不掉。
往后的日子,又没有定数,谁说得准呢?
却有一点,他希望,哪怕只是说说,也能够说得准。
那是他在离开的车上,比着口型,无声对楚漫说出的一句话。
十分老套,却也真诚。
他说,多好,你不会再是一个人了,也希望你永远不会。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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