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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第1页）

&ldo;你最近小心点，可能还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rdo;

&ldo;我知道，见面再聊吧。&rdo;

我没把今天的怪事告诉曾文书，关于这件事我只会对店主说。

我再次闭上眼，车子颠簸起来，过了一会儿，司机叫醒我，我知道工厂到了。付完车费，我朝司机挥手告别，他笑了笑，开足马力离开了，尘土顿时飘向天空，好一会才层次分明地落下来。我用面巾纸擦了擦皮鞋，然后走进工厂的大门，在机器的轰鸣声中拐入办公大楼。

厂长秘书还是浓妆艳抹，她坐在办公桌后面用陌生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是第一天上班似的。

&ldo;老厂长在里面吗?&rdo;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

&ldo;外出开会了，您有事?&rdo;秘书埋头整理桌面上凌乱的资料，她的忙碌肯定是从我出现后才正式开始的。

&ldo;他回来后通知我一声，另外通知各组长我已经正式上班了。&rdo;我转身就走，没有一句客套话。

&ldo;好的。&rdo;秘书应付道。

我们俩就这样硬邦邦地说了几句话，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首先检查了一遍窗户，然后用温水蘸湿毛巾，将房间里外打扫了一遍，大概过了半小时，办公室里焕然一新，像是刚刚泡完温泉浴。

我坐在沙发上，从钱夹里取出那张不可思议的名片，把它放在茶几上，用放大镜仔细研究起来。

应该讲，那串号码平淡无奇，可以出自任何成年人之手，名片的右下角略有弯曲，基本能够确定这个人是右手执笔。我用手指触摸名片的正面，没有凸起的痕迹，这说明此人书写号码的时候相当冷静，不慌不忙，显然他已经设计好了一切，我猜他当时一定想到了我拿到名片时的惊讶表情。

我像资深侦探一样反复检验名片，时而陷入长时间的思索中。阳光在房间里悄悄地移动着，我毫无头绪，恨不得将这张卡片撕得粉碎。

&ldo;马厂长在吗?&rdo;外面有人轻轻地敲了几下门。

&ldo;请进。&rdo;我立刻把名片收起来。

门推开了，徐强志一脸笑意走了进来，很随便地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端起我刚沏好的茶喝起来。

&ldo;我刚上班，徐科长就接到通报了。&rdo;我挖苦道。

&ldo;我不想说大话，在厂子里我的消息比你要灵通多了。&rdo;

&ldo;我同意。&rdo;我郑重地点点头，&ldo;如果以民选的方式，你就是当之无愧的一把手，我和老厂长都得为你跑腿。&rdo;

&ldo;好了，别再挤兑我了。&rdo;徐强志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扭过头话里有话地问，&ldo;这次出差视察收获如何?&rdo;

&ldo;还可以吧。&rdo;我敷衍地回答。

徐强志把茶杯放到我面前，坐在刚才的位置上。&ldo;今后业务部出差是不是都要提前通知你一声?&rdo;他阴阳怪气地问道。

&ldo;不必了，这是你徐科长的事，我管不着。&rdo;

&ldo;也对，&rdo;徐强志不怀好意地笑起来，&ldo;你马上要自立门户了，再也不用为厂里的琐事操心了，我真羡慕你呀。&rdo;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房门，然后盯着他说：&ldo;咱俩也别绕弯子了，有话直说吧。&rdo;

&ldo;这些年官话、套话说习惯了，实话实说反倒不适应了。&rdo;徐强志不好意思地笑笑，从他的脸上我没看出任何诚意，&ldo;合作之事你考虑得怎样了?&rdo;

&ldo;我的态度不变，看老厂长的意思吧。&rdo;我不客气地说，&ldo;况且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你着什么急。&rdo;

&ldo;这一撇马上就要写上了，下午的会议就是研究此事。&rdo;徐强志说，&ldo;时间紧迫，我和你必须达成默契。&rdo;

我想徐强志的消息来源应该是比较可信的，今天下午的高层会议极有可能确定我的未来走向，说实话，我心里还没做好相应的准备，好像眼前一切都是不真实的，只要一睁开眼，梦就醒了。

&ldo;我晚上会去老厂长家。&rdo;我的话只说了一半。

徐强志会意，他站起来，整理一下西服，说：&ldo;我等你的消息。&rdo;他拉开办公室的门，又补充了一句：&ldo;我希望是个好消息。&rdo;

脚步声逐渐远离了办公室，我没有起身相送，而是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仿佛有张大网阻拦住了我的思维。

时间焦急地加快了脚步，我听到走廊里杂乱的声音，抬头看看挂表，下班的时间已到。整个下午我始终坐在沙发上，想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我站起来，觉得腰部有些酸麻无力，原本笔挺的西裤现在变得皱皱巴巴，软塌塌地贴在腿上，像两条粗大的下水管。我跺了两下脚，然后疾步走到老厂长办公室前，秘书刚拎起名牌小包匆匆往外走，我们险些撞个满怀。

&ldo;老厂长没回来吗?&rdo;我连道歉的话也懒得对她说。

&ldo;他大概直接回家了。&rdo;秘书不满地白了我一眼。

&ldo;今天没有呈上来报告吗?&rdo;我觉得整个下午平静得有些反常。

&ldo;只有两份，明天交给你吧。&rdo;秘书漫不经心地说，&ldo;反正都不是重要的事。&rdo;

我想发火，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我猜秘书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否则她不会如此消极地对待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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