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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ldo;可能吧，&rdo;警长接着说，&ldo;但这个新自我可不是个好家伙，可以肯定是他实施了这次谋杀。&rdo;

&ldo;听起来没什么说不通的啊。&rdo;伦德警探说，&ldo;问题出在哪儿?&rdo;

&ldo;唯独一点，&rdo;警长说道，&ldo;身份问题。&rdo;他皱着眉盯着笔记本，然后转而看向坐在棋盘边的小个子男人，问道，&ldo;你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rdo;

小个子男人抿着嘴，扭曲着脸，露出明显带有谴责意味的苦笑。&ldo;怎么了?我已经告诉你好多次了，警长，你最好别再忘了。&rdo;小个子男人愉决地微笑道，&ldo;我叫&lso;白&rso;。&rdo;

死亡圣诞夜

01

在我小时候，波恩兰姆庄园曾带给我深深的震撼。那时候它刚建成不久，熠熠生辉;各种维多利亚式装饰物和彩色玻璃毫无章法地堆叠在一起，复杂得让人眼花缭乱。然而此时‐‐圣诞节前夜，当我再次站在这座庄园门前，它已面目全非，根本无法与我童年记忆中的样子相提并论。时光把原有的光泽冲刷殆尽;木材、玻璃和金属合为一体，全都变成暗灰色;每扇窗户都拉着窗帘，整幢建筑如同长着几十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盯着过往的行人。

我用手杖头狠狠地敲了敲大门，西丽亚开了门。

&ldo;手边不是就有门铃吗。&rdo;她依旧穿着过时的黑色长裙，皱皱巴巴的像是从她妈妈的衣柜里拽出来的。已经步入晚年的她确实越来越像老凯特琳了：骨瘦如柴，薄嘴唇，退尽了颜色的头发全部梳到脑后，暴露出额头上的每一道皱纹。一看到她，我就想起那种职业碰瓷人，但凡有人不小心碰到她，她就立刻讹上对方。

我说：&ldo;我知道门铃接触不良，西丽亚。&rdo;说完，便从她身边走进门厅。不用回头我就知道，她一直在盯着我。她使劲地干吸了一下鼻子，接着把门甩上。眼前瞬间昏暗下来，干腐的味道直冲喉头。我扶着墙，摸索电灯开关，没想到西丽亚却厉声呵斥道：&ldo;别开!现在不是开灯的时候。&rdo;

我转头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虽然朦胧一片，却是我唯一能看清的地方。&ldo;西丽亚，&rdo;我说道，&ldo;在我面前你就别装了。&rdo;

&ldo;这幢房子里死了人，你知道的。&rdo;

&ldo;我当然知道，&rdo;我说，&ldo;但你就算装得再卖力，也没法打动我。&rdo;

&ldo;死的人是我的亲弟媳啊。她一直对我那么好。&rdo;

黑暗中，我向前迈了一步，举起手杖点着她的肩头。&ldo;西丽亚，&rdo;我说道，&ldo;作为你们的家庭律师，我有句忠告。审讯已经结束了，你是清白的。不过，没人相信你那番做作的表演，以后也不会有人信半个字。记住我说的，西丽亚。&rdo;

她猛地往后一撤，我的手杖差点儿掉在地上。&ldo;你来就是想对我说这些吗?&rdo;她问。

我回答道：&ldo;我来这里，是因为你弟弟今天想见我。另外，我建议，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俩说话的时候你最好回避一下。我可不希望再发生什么事了。&rdo;

&ldo;那你就离他远一点!&rdo;她大叫道，&ldo;他出席了那场审讯，看着我的罪名被洗清。再过一段时间，他就会忘记对我的怀疑和怨恨。让他一个人待着，他就能忘了。&rdo;

此时，她已处于愤怒的顶点，为了打断她的恶言咒骂，我朝着漆黑的楼梯走去，同时伸出一只手小心地摸索着扶手。倒霉的是，她的咒骂声紧紧跟随着我。不过很奇怪，她似乎并不是在冲我抱怨，而是在回应楼梯所发出的吱吱呀呀的呻吟声。

&ldo;只要他肯来找我，&rdo;她继续说道，&ldo;我就会原谅他。一开始我也不确定，不过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了。我祈求神灵指引，神灵说人生苦短。所以，只要他肯来，我就会原谅他。&rdo;

我好不容易爬到楼梯顶端，却差点儿摔倒。站稳身子后，我生气地骂道：&ldo;西丽亚，就算你死活不肯开灯，至少也得把楼梯清理干净。你把这堆东西放在这儿做什么?&rdo;

&ldo;啊，&rdo;她回答道，&ldo;那些是可怜的杰西的东西。查理一看到她的东西就伤心欲绝。我想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的东西全部扔掉。&rdo;

突然她的声音里透出一股警告意味。&ldo;但你不会告诉查理的，对不对?你不会告诉他吧?&rdo;我径自迈开步子，她却还在重复这个问题，声调一句比一句高。我走进查理的房间，把门关上，就像把一只窸窸窣窣的老鼠关在了门外。

查理房间里的百叶窗关得严严实实，头顶的枝形吊灯只有一个灯泡亮着。就是这突然出现的灯光，晃得我一阵目眩。定睛细看，我才发现查理躺在床上，四肢舒展，一只胳膊挡在眼睛上。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悠悠地坐起身，盯着我看。

&ldo;呃，&rdo;他终于出声了，并冲房门点了点头，&ldo;你上楼时，她没给你一点儿亮光，是不是?&rdo;

&ldo;嗯，&rdo;我回答道，&ldo;不过我知道怎么走。&rdo;

&ldo;她就像只老鼠，&rdo;他说，&ldo;在黑暗中比我们在有亮光的地方还灵活。幸亏如此，否则当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肯定会吓得半死。&rdo;

&ldo;没错，&rdo;我说，&ldo;她看起来确实在努力适应黑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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