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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泽心中也纳闷,他来送萧淆是礼节,可不是与萧淆关系好,怎么萧淆说的却那么的暖昧呢。
萧淆令人震惊的举动还在后头,只听他又说道:&ldo;三弟,大哥曾经做出许多对不起的事情,你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大哥都要向你道歉,对不起。&rdo;说罢,萧淆退后两步,向萧泽深深的鞠了一躬,低下了他一直很高傲的头。
&ldo;大哥?&rdo;萧泽惊呼一声,侧身避过并不受萧淆的礼。而萧淅则惊怒大叫道:&ldo;大哥,你疯了么?一大清早的你说什么胡话!&rdo;
萧淆却不理会萧淅,也不在意萧泽是否受自己的礼,他直起身子,用前所未有的坦荡目光看向萧泽,长舒一口气,他的神情很平静,脸上带着淡淡的解脱的微笑,萧淆用平和的语气对萧泽说道:&ldo;此番一别后会无期,三弟且自珍重。&rdo;
说罢,萧淆对程氏说道:&ldo;我们走吧。&rdo;
程氏低低应了一声,看了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孙氏一眼,眼神中闪过一抹愧疚。孙氏飞快奔到程氏的面前,抓着她的手哭道:&ldo;大嫂,你这一走可叫我……&rdo;孙氏哭的直倒气,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萧淆见状叹了口气,低声说了一句:&ldo;我先上车了,你与弟妹话别吧。&rdo;
愣在一旁的萧淅这才反应过来,他扑到车前一把抓住萧淆的手叫道:&ldo;大哥,是我无能,不能上书皇伯父求皇伯父收回成命,大哥你纵是生我是气也是应该的,你……你打我一顿出出怨气好么!&rdo;
萧淆毫不犹豫的推开萧淅,淡然说道:&ldo;从我六岁那年被立为世子到昨日,未曾有过一日的安宁,唯有昨天晚上一场好睡到天亮。所以我根本没有怨意,我还非常感激皇伯父,是他老人家将我失去多年的安宁还给我了。离开京城,离开这是非之地,是我的幸事。二弟,你还在这里,好自为之吧。&rdo;
萧淅愣住了,在他愣神儿的当口儿,萧淆已经上了车子,还见车帘放了下来,显然是不愿意再看到萧淅,与他说话的意思。萧淅被晾在下边,情形极为尴尬。
那边程氏与孙氏倒是情真意切难舍难离,孙氏已经哭成了泪人儿,程氏也是泪如雨下,她们俩人做妯娌两年有余了,平素又要好,这猛然间分开自是受不了的。
孙氏一声声哭着&ldo;大嫂……&rdo;真是闻者落泪见者心酸,程氏抱着孙氏不放,边哭边安慰,在安慰的话语中不知夹杂了多少声&ldo;对不起&rdo;,只是孙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完全没有意识到大嫂一直在向自己道歉。
妯娌二人哭了好一阵子,程氏将孙氏交给她身边的嬷嬷,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走到了杜衡的面前。
&ldo;大嫂……&rdo;杜衡不太自在的叫了一声,自来她就怕见分离。
程氏很认真的端详着杜衡,然后由衷的叹道:&ldo;三弟妹,你是个有福气的人,从前大嫂有些对不住你之处,请你不要记恨大嫂。&rdo;
杜衡淡淡道:&ldo;大嫂言重了,都是过去的事,何必还都记在心里,我已经忘记了。大嫂此番随大哥前往山阳,多保重!&rdo;
程氏颌首道:&ldo;谢谢你。三弟妹,你二嫂她是个好人,日后若是能照应着,就请照顾一二吧,她也挺不容易的。&rdo;
杜衡沉默片刻方才轻声道:&ldo;大嫂说左了,二嫂与我是妯娌,理当相互照应才是。&rdo;
程氏轻轻点头,低声道:&ldo;对,是该相互照应,是我说错了。&rdo;
许是在车中等的有些烦了,萧淆隔着帘子唤道:&ldo;时候不早了,赶紧上车走吧。&rdo;
程氏应了一声,回身便往马车走去,萧泽却出声叫住她,&ldo;大嫂且站一站。&rdo;
程氏停下来回头看向萧泽,萧泽快步走过来,将一个并不很厚的信封递给程氏,很随意的说道:&ldo;这是我写大哥大嫂的信,上了车子再看吧。&rdo;
程氏接过信,抬头看向萧泽,想想当初她刚嫁入王府,萧泽还不到她的肩头,如今却已经比她还要高出一头了,这六年当中,她这个本应该看顾小叔子的大嫂却从来没有这萧泽做过任何事情,甚至还做过一些对萧泽不利的事情。想到这里,程氏觉得无颜以对萧泽,猛的低下头小声说道:&ldo;对不起。&rdo;说罢便慌慌张张的上了车子。
车夫甩起马鞭,口中低叱一声,马儿缓缓走动起来,随着马蹄声越来越紧,那辆载着萧淆程氏夫妻的马车越跑越快,不多时便消失在宁祥街的尽头。
被大哥大嫂冷遇,甚至是视若无睹的萧淅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一见马车跑起来立刻转身便走,孙氏追随他的脚步略慢了片刻,便招来一声毫不留情面的怒斥。孙氏身子猛的一颤,低下头不让人看见她眼中的羞怒,赶紧追着萧淅去了。
萧泽与杜衡倒是在门前多站了一会儿,直到看着马车在视线中消失,夫妻二人才返回王府。看到萧淆就这么离开王府离开京城,萧泽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个什么滋味,他原本应该高兴的,可是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心中还有种怅然若失之感。萧泽真不明白自己如何会有这样的感觉。
杜衡倒还好,她与萧淆程氏夫妻相处的不多,而且每一次的记忆都不那么愉快,萧淆程氏走了,对杜衡来说是消除了一个她生活当中的不安定因素,所以杜衡虽然说不上欢喜,可是心情还算不错。
因为心情不错,所以杜衡在看到萧泽有些索然之时,难得的主动与他说话了。&ldo;阿泽,你要不要去看看父王娘亲?&rdo;杜衡如是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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