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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第1页）

&lso;小驰&rso;二字的称呼，似乎唤起了雍驰年少时候的记忆。

&ldo;对了……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和你交好么?&rdo;

仇牧止不住地流泪，想用另一只手把钉在墙里的剑拔下来，却徒然无功。血越流越多，雍驰仿若陷入往事般地道：&ldo;……因为你那时对我好。那时，多数世家嫡子，都对我不好，我不过是雍家族子，你却是手握北军的仇太守的嫡长。&rdo;

仇牧又呜呜地哭了出来：&ldo;小驰……小驰……帮我把剑拔出来罢，求求你了。&rdo;

雍驰不为所动地看着仇牧：&ldo;……知道么?那时，我是真看重你。&rdo;

仇牧两手一齐用力，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呼，这才把剑从墙中拔出来一半，剑上沾的全是血。

雍驰道：&ldo;……可是后来，雍相注意到了我，对我很好，让我也进入了你们那个圈子，我便开始越来越疏远你，你看不出来么?哪怕偶尔与你亲近，也不过是为了借你扬名。&rdo;

&ldo;小驰……小驰……求求你，帮我、帮我。&rdo;

&ldo;啊，对了，除了借你扬名，那时，我也看中你父亲手中的北军。&rdo;

&ldo;……啊……啊……&rdo;仇牧一边叫着，一边用左手一寸一寸地拔剑，每拔出来一寸，血就涌出来一分。

雍驰道：&ldo;可后来……我又当上了虎贲统帅，北军我也不放在眼里了，我问你，你对我还有什么用?恩?到了彼时，你不过是我的一个玩物罢了。我与你说话，提点你上进，是看在你这么多年追随我的份上，你该感恩戴德才是……&rdo;说着雍驰忽起一脚踢上仇牧的腹部，仇牧呜咽一声，那手上的伤口被拉扯得更大了，雍驰吼道：&ldo;……可没想到你竟然背叛我?!&rdo;

仇牧终于一把拉出了那把剑，剑哐当一声掉落，仇牧也随即便捂住手掌滚到了地上。他像一个婴儿一般蜷缩起了身体，先是哭着，过了许久方止住了眼泪，然后抬起头，声音仍有些不稳地道：&ldo;这么说……你从前对我的好，都是假的了?&rdo;

雍驰冷笑了一声：&ldo;你到现在还说什么真假?&rdo;

仇牧咬了咬牙，颤抖地问道：&ldo;……我从小就对你百般迁就，你难道从不曾念一点旧情?&rdo;

&ldo;呵呵……旧情。&rdo;雍驰笑了起来：&ldo;若我念过去的情分，以前住在我娘屋子对门的，还有另几个雍家族子，到如今也没有入仕，不过是打发到庄子上管粮产罢了。我若是念过去的情分，我有今日么?人，总要向高处走啊……&rdo;

仇牧凄然道：&ldo;……那你现在想干什么?你要往高处走，你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你再往高处走……可就是……可就是……&rdo;

雍驰在仇牧身旁，半蹲下身子，忽然手起刀落，仇牧那只不断流血的手掌，竟被生生地砍了下来，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仇牧惨叫了一声，倒头昏了过去。

雍驰一甩剑血，还剑入鞘，又抽出手帕，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看着一动不动的仇牧，雍驰轻声道：&ldo;你说得不错，那的确是我想要的。可那之前，我还想做一件事，便是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古骜，碎尸万段。&rdo;

雍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房的了。

夜里风起，三更时雍驰在书房宿醉惊醒，心口凉了大半。

然后有人禀告他说，仇牧疯了。

第155章（捉虫）

原来这日楚氏见雍驰夜宴同僚，便一直在旁边的厢房等着，想若是雍驰喝多醉了，她好扶着他去休息。听人报说雍驰往仇牧院子去的时候，楚氏忙急急地跟了过去，走到门口贴着门，她就听见了仇牧的惨叫声。里面在发生了什么，楚氏心里立即明白了。

止住了脚步，楚氏静静地站在门外等候着雍驰。

这时跟在她身边的心腹，悄声进言道：&ldo;夫人，王爷怕是醉了，下手没个轻重，您不进去劝劝?&rdo;

楚氏站在门边冷笑了一声：&ldo;劝?你要我劝什么?王爷率部征汉中时，本来万事都顺利，就差一点儿就能荡平天下了，要不是这个仇牧窝里反，王爷能被那群狗贼子擒去?只怕天下早就安定了，哪里有现在这么多糟心事!那个没良心的，亏得王爷每年过节都嘱咐我说：&lso;给牧弟的礼独一份，我与他情谊不同，要更贵重才是&rso;。到今日这么个地步，他良心是被狗吃了，还画那什么劳什子画，捅王爷心窝子。王爷不去打他，我还想打他呢!由着王爷去!&rdo;

那心腹见楚氏如此说，忙道：&ldo;是，是，夫人是最体贴王爷的，老奴说错了话。家里都知道王爷一心为社稷，只是怕传到外面去，那些嚼舌根的又要说王爷的坏话了。&rdo;

楚氏拿出帕子抹泪道：&ldo;可不是么?王爷的心，只有我们知道，天下人都当王爷是专横跋扈的权臣，但我陪着王爷日日夜夜，怎么不知道王爷万事都是为世家、为社稷筹谋，再没有比王爷更尽心尽力的了，可怜众口铄金、积损销骨。&rdo;

那心腹也叹息：&ldo;王爷心里打算的都是好的，奈何四海士人却看不出。&rdo;

楚氏止住了泪，道：&ldo;他们知道什么是朝廷大事?就是不安好心地只管捣乱。&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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