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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第1页）

雍驰微微笑了一声：&ldo;那我派兵甲去与你一道劝他，他还不会听吗?&rdo;说着雍驰唤了一虎贲将领之名。&ldo;末将在!&rdo;那虎贲将领一步出列。

&ldo;朕着你与简家翁一道，点两万兵马，今夜再去劝劝济北王，如何?&rdo;

&ldo;末将领旨。&rdo;

简家众人一干都拜：&ldo;多谢皇上。&rdo;他们擦干了眼泪，站在一边了。

这时巨鹿郡中，几位世家的领袖也走出一步，跪下道：&ldo;皇上明鉴，从前巨鹿郡与汉地有来往，不过是因其抗戎，毕竟巨鹿郡多年受戎人骚扰，失财丧民，不堪其烦。今日戎地已平，汉王却想着来夺地，臣等是拼死也不许的，臣等愿追随皇上，效犬马之劳。在此奉上黄金千两，捐做军需。&rdo;

雍驰笑了笑，一摆手，便有随军的宦官接过了孝敬，雍驰缓缓地道：&ldo;你有心了，朕今日告诉你，有朕在，古骜便不敢染指巨鹿。&rdo;

&ldo;皇恩浩荡，臣等多谢皇上。&rdo;他们又拜了一拜。

那些江南的世家族长们站在一边，互相望了望，也跪下道：&ldo;臣等愿追随皇上左右，唯皇上马首是瞻!&rdo;

&ldo;朕这仗……&rdo;雍驰令人拿出一张已经写好的檄文，看着众人道：&ldo;……是为世家打的，诸位在这里签上姓名。从今往后，我等同仇敌忾，尔等也当率族子参军，任朕调遣。&rdo;

&ldo;老臣第一个签名!&rdo;适才那个济北郡的老臣上前一步，济北郡诸人立即跟上。巨鹿郡随之，江南世家几个族长唯唯答诺，都一一签了名。

&ldo;祝皇上明日旗开得胜!&rdo;他们轰然道。

‐‐‐‐

古骜这夜没有睡，虞君樊在旁掌灯，外面的雨势渐小了，虞君樊在帐外滴滴答答的落雨声中轻唤道：&ldo;睡吧。&rdo;说着他抚上古骜的背。

古骜抬头望了虞君樊一眼，收了笔，在冉冉的烛光下微笑：&ldo;……石敕这篇文章改好了，你看看?&rdo;

虞君樊凑过身子，吹了吹墨迹，对古骜道：&ldo;……你加了好长一段。&rdo;说着默读下去。

古骜拿起手边的水碗，咕嘟咕嘟地喝了一大口，擦了擦颊边的汗：&ldo;石敕笔法犀利狠辣，我倒是小看他了，骂雍驰骂得太绝，我在后面加这一段，不仅是骂雍驰，也把我们的主张写一写。天下这百年来，兵戈四起，没有太平、即便有一时的安静，也不过是乱世中片刻的小憩。要结束乱世，便一定要平世庶，世庶不平，天下便不平。&lso;太平&rso;二字，本就是说，人间不可不平，人不平，心便不平，心不平，便有动乱。石敕是骂雍驰无道昏聩，我是责雍驰不知历史积弊，也不知未来何去，更没有革新的勇气。书云，&lso;周虽旧邦，其命维新&rso;，他不知天命，一味与天命作对，如何当天子?汉军便是要替天行道，彰天命!&rdo;

虞君樊笑了笑，放下手中绢帛：&ldo;写得真好，你也该睡了。&rdo;

古骜道：&ldo;我再润色一下。&rdo;

虞君樊叹了口气，在古骜身前坐下，两人面对了面。

&ldo;当年，我父亲写文章也是很好的，可他还是没能抗得过世家间形成的亲密无间的藩篱，不是吗?&rdo;

古骜一怔，缓声道：&ldo;我知道……&rdo;说着他抬手摸了摸虞君樊的发：&ldo;我知道。令尊被人暗算而亡，所以你与义父便练成了天下都难防的暗曲，不过是为了今后不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令尊拜山云书院出师的义父为师，通于文墨，可最终还是不敌世家，因此你也从未来山云书院求学，而是苦练部曲。你继承了他，发扬了他，也在为他之事修补。只是……&rdo;

古骜苦笑：&ldo;我从小是从芒砀山里出来的，我总想着有一日，站在山巅，大吼一声，四海都有回音。我与你不同，我是读书人嘛……读书人，就有这样的毛病。你今晚容我再看一看。&rdo;

虞君樊笑了，推古骜的肩膀：&ldo;你是读书人，我是舞刀弄枪的粗人。&rdo;虞君樊的笑清淡了下来：&ldo;你现在病了，又熬夜写这个，明日肯定有大战，你还不好好养息?今后这些文章之类，你再别操心了，石敕既然写得不错，你交代个大意，以后便让他去写。&rdo;

古骜看了看虞君樊的神色，放下了笔，道：&ldo;那我听你的。&rdo;

虞君樊去拿毛巾拧干了，给古骜擦了脸，让他躺了下来：&ldo;快睡罢。&rdo;虞君樊吹灭了一柄明烛。

&ldo;君樊……&rdo;古骜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外面的雨停了，风吹在帐外，哗啦哗啦。

虞君樊问：&ldo;怎么?&rdo;他感到自己的手被什么包裹了起来，是古骜温暖的掌心。

&ldo;君樊，你在焦躁……是因为明天的大战吗?&rdo;古骜问。

虞君樊沉默在暗夜里，半晌没有说话，终是道：&ldo;我哪里是为了大战，我经历的战斗还少么……可我从前经历那些的时候，要不然是没认识你，要不然，你也没生病。你没生病，我心里便有底，什么也不怕，因为我知道你一定可以，但现在你病了。我……我也许是有些焦躁……&rdo;

古骜笑了笑，声音传来：&ldo;不要怕。你不是命带天罡么，怕什么?棋走到这里，雍驰能调动的卒子已经很少了。无外乎就是那么几个世家。那几个世家虽然有亡我之心，可奈何他们手下的副官将校都是寒门。我说的天命，并不是平白无故，这是百年来，用血得到的必由之路。时势使然，没有我做这件事，也会有别人。所以你不要以为现在寒门的大好局面，是我一个人一手造就，我病了，仿佛你便没了主心骨，不是这样。你的凭仗没有一丝一毫的削弱，反而增强了，那便是大势。与我生不生病，没有丝毫关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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