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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第1页）

就连福克斯的语调也变得不耐烦了起来。

&ldo;那在十字路口咖啡馆的火灾现场挨着比尔老爹被火烧死的猫，不是他饲养的忠猫，而是从棺材里被抛出去的笑笑啰?&rdo;

&ldo;哼，活该，最好每只猫都被烧死变成灰!&rdo;

&ldo;为什么你这么恨猫啊?&rdo;哈斯博士问了在场的每个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詹姆士踌躇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ldo;这件事我原本不想讲的，不过，既然我人已经死了，一切也无所谓了。在现场的法兰西斯好像也在积极调查我的过去。赤夏有跟我说哟，她还把阁楼房间里杰森留下的札记念给我听呢!也罢，法兰西斯关于我们兄弟在六岁那年的万圣节发生的事，杰森是怎么写的?你就说给大家听听吧!&rdo;葛林照着詹姆士的指示，说出了杰森札记里记载的万圣节事件，讲到最后，他问詹姆士：

&ldo;当时从灌木丛里跑出什么的那段也要说吗?&rdo;

詹姆士恨恨地答道：

&ldo;那一段还是让我来说吧，那个东西……是山猫。它是从来镇上表演的山野马戏团里逃出来的，在墓园里迷了路。&rdo;声音逐渐颤抖了起来。它朝着我被杰森涂上肉汁的下腹部重要部位咬了下去，把它给咬断了……&rdo;

在场的人因为都是男性，所以每个人都感同身受地发出同情的呻吟。

&ldo;……从那天起，我就变成了一具活尸，缺乏那方面的能力，就等于不配当个男人，不配当个人。我再也无法生儿育女了。所谓&lso;活着&rso;的定义，也包括拥有让生命繁衍下去的生殖能力。然而如果我死了，生命到我这一代就断了‐‐这和活尸有什么不同?这件事成为我心里的沉重负担，是在青春期之后。女友安妮塔&iddot;摩根一知道我的缺陷，就立刻离我而去，投向杰森的怀抱。偏偏我的悲剧正是杰森造成的，不过，我并没有恨他。杰森对我的事也很自责，他从事神职，后来还患了精神病。

&ldo;我拼命压抑自己对杰森的恨意，然后在不知不觉中，我开始喜欢凝视&lso;死亡&rso;。&lso;生&rso;那种吵吵嚷嚷的生殖过程以及不断反覆的增殖是丑陋的。相形之下，看着维持自然界平衡状态的&lso;死&rso;更能令我心灵平静得多。因此我选择了遗体化妆师的工作，也去了越南……

&ldo;可是，压抑在内心的情绪却不断地膨胀，开始爆发寻找宣泄的出口。我不只看着死亡，更积极地追求死亡。是猫害我变成这样的，我要它们全部死绝。我这种杀猫的冲动从在西岸时就变得无法克制，回来后还是一样。然而，我死都不愿让人知道这屈辱的秘密。我仔细拟定伪装计划，开着灵车猎捕猫只。谁知上个礼拜，约翰竟买了一只我最讨厌的猫回家，他也该为我的悲剧负部分责任，我竟全忘了。这实在不可原谅。我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将约翰的爱猫抢过来……

&ldo;不过我发誓，我没有杀约翰。我要报复的对象是猫。再说，现在死人都一一复活了，杀人不是件很愚蠢的事吗?我也许会杀让我成为笑柄的猫，但杀人门都没有……&rdo;

詹姆士说完，用两手遮住脸，趴在桌上。这个动作让他后脑勺裂开的大伤口清楚可见。人生阅历较少的福克斯表面上虽然对他寄予同情，但其实他心里只觉得这是个麻烦的神经病。不过，崔西的反应就不同了。自己也充满苦恼的疲累警官很明显地被感动了。崔西走近詹姆士身旁，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ldo;……原来是这样，你也够辛苦的了。我也是一堆苦无处诉。那种心情我很了解呀‐‐看在我们共有柯林斯医生这位朋友的分上，怎么样?下次让我请你喝一杯，我们好好聊聊。&rdo;

詹姆士讶异地抬起头来，眼里透着感动的光芒。然而就在这时候，得意忘形的崔西不小心说错了话。

&ldo;烦恼的事我也有呀，只要是人，就得背负着烦恼过活。所以啊，你也要坦然接受自己的痛苦，更积极地活下去才是!没错，要雄赳赳、气昂昂地活着‐‐啊，不对，不好意思，你已经死掉了……&rdo;

詹姆士顿时又将自己的脸埋进桌子里，充满绝望似的拼命摇头。

接着，崔西和福克斯拼了命地游说詹姆士。这要是普通的杀人案件，只要叫法医来验尸就没事了，但现在情况变得更为棘手。他们必须说服不肯配合的被害人，想办法将他送往医学中心。

崔西和福克斯努力将詹姆士推进医学中心派来的车子里。这期间，葛林和哈斯博士继续只有他们两人的对话。

从旁听到詹姆士说话的葛林，补足了拼图中必要的缺块，还将多余的圆块排除，拼图终于大功告成了。他一边展示拼图给哈斯博士看，一边和他仔细推敲起真相。其中两、三个模糊不清的地方也在博士的帮助下有了斩获。老博士虽然不敢相信死亡的业余侦探真的把拼图完成了，却也提不出什么异议来。讨论结束后，他的脸上浮现了不安。&ldo;原来如此，如果这就是事情的真相，那莫妮卡就有危险了。我们现在得赶去巴利科恩大宅……&rdo;

?2?

死者低头看着脚边。诺曼倒下了，他是被打昏的。

死者并不想杀死诺曼，只是不想他来打扰而已。就这样让他在地板上稍稍休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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