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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缚辞目光沉沉,看似镇定自如,实则怀中抱着的那人正裹着他的披风,频繁在他腰腹间无法无天地乱蹭,弄得他实在无法静下心来。
久久没等到太子殿下的发落,苏烈心情沉重,哭得全身颤抖,跪着凑上前求饶。
谢缚辞步伐微挪,嗓音明显更低哑了几分,冷声道:“你们昌陵侯府上下几十人口,都给孤回家把脖子洗干净等着。”
苏烈脸色煞白,叫苦不迭,连连哭道:“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微臣真的是无辜的啊。殿下与昌陵侯府的血海深仇,难道阿璃姐弟还不够吗?阿璃是苏嫣姑母嫡亲的女儿,她才是最应该替苏嫣姑母抵罪的啊!”
谢缚辞被他的哭声吵得头疼,猛地一脚踹上苏烈的肩膀,苏烈即刻滚做一团,旋即又乖顺地跪回原先的姿势。
树影婆娑声沙沙响,太液池边夜里时常刮起大风,怀中少女披散的幽香发丝,迎风吹拂在谢缚辞的眼前。
他蹙眉,垂眸看去。
姜沐璃阖上的眼睫还在轻轻地颤,随着细细弱弱地娇唤又一次次传入他的耳畔,怔神间,那双纤柔的绵软手心不知从何时已从他的衣襟口钻了进去。
所幸有宽厚的披风遮挡,并无人能窥得里面的光景。
可谢缚辞的俊脸已然沉得能挤出水来,正欲低声斥责,忽感到左边胸膛被轻抚按捏,那动作分明毫无经验,却能轻易地点燃了他心头的火。
谢缚辞浑身僵硬滞在原地,随着她的胡乱游移,他手中力道情不自禁收紧。
昏迷中的姜沐璃顿觉痛感,下意识地摆动双腿,脚踝的金铃铛随着动作发出泠泠声响,勾地他心头一颤。
谢缚辞阴沉着脸,冷声问苏烈:“你到底给她吃了什么药?!”
竟能将那个平日里呆头呆脑的人也化身成为妖精。
苏烈额头紧紧贴地,不敢抬起,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谢缚辞问的什么意思,可即使再害怕,也只能老实答道:“回殿下,阿璃服下的药名叫“三日仙”,是民间花街柳巷之地……专门给那些不听话的姑娘服用的药物,此药效能维持三天,且每夜发作,会一次比一次更加凶猛。”
他话说完,便觉得空气都凝固起来。
苏烈一颗心七上八下。
“孤看你是想死。”谢缚辞声音阴恻恻,仿佛带有杀气。
吴毓听完苏烈这席答话,面色惊愕看向那已经在太子怀里,没有露出任何一面的姜沐璃。
姑娘家中了这种虎狼之药,想必……
吴毓不敢去细想。
谢缚辞真想亲手掐死苏烈,倘若不是怀里这人缠的太紧,他的手暂时无法分身。
“可有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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