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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第1页）

&esp;&esp;“阿筝。”

&esp;&esp;窦皇后将秦筝的手虚虚握成拳。

&esp;&esp;神态认真：“季岁关心则乱。可我是要和你说的——”

&esp;&esp;“人这一辈子，能依靠的，唯有自己而已。”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关于收养义子要立契，参考自《壬戌年龙勒乡百姓胡在成养男契》。

&esp;&esp;我……是不是误入什么修罗场了？

&esp;&esp;庭院里风送梅花，满园都是香气。

&esp;&esp;猫与狗嬉闹地钻过栅栏，肥公鸡咯咯地叫。

&esp;&esp;优雅与俗气并存，季岁的梅花园子里，有时会飞来秦筝养的鸡，他弹着琴，那鸡就咯咯咯地叫，不一会儿就会有雇佣来的婢女神色慌张地进来，把鸡抱走。秦筝是不想和他相处的。

&esp;&esp;这些都远在庐州。

&esp;&esp;——他是庐州知府。

&esp;&esp;如今，季岁只是躺在京师的旧宅中，被裹进厚被子里，有些出神地望着帷幔。

&esp;&esp;就在方才，秦筝来找他了，是他从未听过的轻快脚步。随后告知——或者说，当时在他的感觉里，其实更近似于一种宣告。

&esp;&esp;他外孙女告诉他，她已经找好了自己的路，她要去为太子调理身体，自己为自己挣一个自由自在的将来。

&esp;&esp;季岁……很沉默。

&esp;&esp;他突然意识到，秦筝……或许并不需要他为之方方面面都考虑好。

&esp;&esp;——她自己也能很好的活下去。

&esp;&esp;＊

&esp;&esp;季岁在宅子里沉寂了三天，不理外事。

&esp;&esp;直到句训诂本就是今文的基石，倘若没办法反驳，只怕今文学派的不少学子，要么道心破碎，要么转修古文。

&esp;&esp;但他要从哪里反驳呢？

&esp;&esp;权应璋驻着拐杖在一旁耐心地等待，但实际上，他也不觉得季岁能想出来——或者说，至少短时间内想不出来。

&esp;&esp;季岁没急着作声，只眉头是越皱越紧，眉心沟壑深深。

&esp;&esp;今文学派的官员注视着季岁，眼中有光。

&esp;&esp;须臾。

&esp;&esp;季岁“呵”了一声，吩咐：“取纸笔来。”

&esp;&esp;“是！！！”

&esp;&esp;今文学派的官员强忍激动，急冲冲地取来纸笔。

&esp;&esp;这回轮到权应璋皱眉了。

&esp;&esp;苍老的手按紧了杖首的斑鸠，紧绷得仿佛即将炸毛的猫。

&esp;&esp;季岁在纸上写了“來（来）”字，口中道：“来有禾麦之形。左右两边的人字，便是麦穗下垂的模样。”

&esp;&esp;权应璋讥诮出声：“如此岂不更证实‘来’字在旧时象征禾麦？仍然无法证实‘麦’在旧时亦象征禾麦——季小子，你这是要弃暗投明，来我古文学派？”

&esp;&esp;季岁却像是没有意识那般，对这声讥诮不发一言，只平静地在旁边写了个“麥（麦）”字。

&esp;&esp;紧接着，他不紧不慢地说：“《诗经·大雅》有言，诞降嘉种——此句言明：良种乃上天关怀赐下。天所赐予，‘麥’字又是‘上來下夂’，上边是麦，下边是脚趾向下，不正应了‘麦从天来’的说法？是以，‘麦’亦是禾麦，而非行走。”

&esp;&esp;古文学派的官员们脸色一变，没想到居然真的让季岁找到了反驳的方向。

&esp;&esp;季岁开始了反击。

&esp;&esp;“权公连《诗》都未曾看完……”他玩味地，傲慢地一笑：“与其斟酌训诂，倒不如归家去研习‘回’字有几种写法。”

&esp;&esp;今文学派的人相互间对视，都能看到对方脸上流露出来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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