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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第1页）

&ldo;本座每日坐在书摊前，日复一日练字卖书，眼看着周围的街坊邻居接连去世，他们的儿女也从咿呀学步开始，逐渐长大，经历婚丧嫁娶，生老病死……直到本座实在是老了，走不动路了，还有不少小辈主动帮忙支起铺子，给本座养老送终。&rdo;

&ldo;听起来，像是很温馨的日子。&rdo;江眠认真道。

&ldo;的确，本座不知不觉便沉迷于那虚假的一生，数十年不曾再想过修行之事，甚至快要忘了如何拿起佩剑。在临死前，本座方才清醒过来，想起自己究竟是谁。&rdo;

&ldo;然后呢?&rdo;

&ldo;或许不同修士的感悟不同，但本座所悟到的颇为简单……心中有剑，万物皆可为剑，仅此而已。本座在那具苍老的壳子里，挣扎着拿了一支破烂毛笔，没有借助丝毫灵力，便将自己的棺材一举斩成两半，成功冲破禁制，晋入合体期。接下来的事，你都知道了。&rdo;

回想起这些久远之事，晏无归言谈间并未显得多么遗憾。

反而是江眠听得难受：&ldo;……晏无归，你是一个极有天赋之人，你本该天生练剑才是。&rdo;

&ldo;那皆是过去的事了。即便本座拜入了一个正经宗门，自诩正义之士，救死扶伤行侠仗义，便一定能有如今的修为吗?或许本座还会遭人暗害而不自知，学不到那般刻骨的教训。比起悔恨，本座如今只觉得一切都恰到好处。&rdo;

&ldo;恰到好处?&rdo;江眠一怔。

&ldo;……若非本座成为魔尊，做下那些子蠢事，如今多半也碰不到你。&rdo;说着，晏无归有些不自在。

&ldo;嗯，若是这么说，那的确恰到好处，&rdo;江眠轻轻弯起眸子，&ldo;那师尊，如今你的道，又是什么?&rdo;

&ldo;万物皆是相生相克，相生相死。&rdo;

&ldo;曾经的你，是死，当下的你，是生……反之亦是同理，&rdo;江眠若有所思，&ldo;所以你才要将两句身体合二为一，所以你才要找炉鼎。我的体质与灵力，似乎也与你是正反两面。&rdo;

&ldo;是，与你相识之后，其实本座已经感受到了进展，&rdo;晏无归犹豫片刻，低声道，&ldo;但本座想要克制。&rdo;

江眠微微挑眉：&ldo;什么意思?&rdo;

&ldo;万一本座真的飞升了，将你独自留在这里，怎么办?&rdo;

&ldo;……&rdo;

江眠忽然觉得，如果晏无归飞升成功，他的任务就会瞬间完成。当然，这种完成的方式比较艰难，毕竟按照原文设定，修真界已经有数千年无人飞升了。

&ldo;师尊，你大可不必这么想，我们不会失散的，&rdo;江眠顿了顿，斟酌道，&ldo;万一我是从别的地方过找你的呢?我是说，万一。&rdo;

闻言，晏无归有些着急：&ldo;眠眠，你能不能说得再清楚些?&rdo;

&ldo;不能。&rdo;

&ldo;你可真是……你到底是什么人?&rdo;

此时晏无归还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语句形容江眠。

其实就是谜语人罢了。

但江眠也不能真的说出真相。

稍微暗示一下前世今生，已经是在擦快穿局规章制度的边了。

&ldo;我是你的小炉鼎，仅此而已。&rdo;江眠软声回道。

&ldo;本座不信。&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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