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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ldo;也有可能被士兵发现。&rdo;佐伊说道。

城门再次关上。我们能听到木头门闩落下的声音远远传来，像刽子手的斧头砍在绳索上一样宣告一切已结束。

17　卡丝的赌注

回到沼泽中的营地，我梦见一片血海，像我之前幻象中水缸的水一样攀升，吞没了新霍巴特。艾尔莎在里面，沉没在红色潮水中。当被完全淹没之后，她睁开双眼望着我，嘴巴张开，里面冒出一串气泡。

我醒来时，还远未到午夜时分。派珀和佐伊正背靠背睡觉。佐伊面向着我，嘴巴微张，她睡梦中的面孔看起来要更年轻些，跟白天的暴躁易怒比起来，显得毫无戒备。派珀另一边睡着赞德。当晚莎莉正在值岗放哨，没有了她，赞德睡得很不安稳，每次翻身时，嘴里都冒出含糊不清的说话声。

我蹑手蹑脚走出帐篷，动作几乎和在南瓜地里时一样缓慢。在外面，降雪给熟睡的营地增添了另一层宁静的氛围。往西是营地通往外面的唯一通道，两边长满芦苇。在半途中有一个警卫岗，我知道莎莉正在那里放哨。再往外走，沼泽中还安置了更多岗哨。我离开营地，来到芦苇最茂密的地方，蹲下来试探冰层的厚度。我伸出一只脚踩了踩，冰面嘎吱作响，显然无法承受我的重量，因此我准备打破冰面，游到下一个长满芦苇的小岛上去，它离这里只有一百码远。不过，相比这点距离来说，寒冷可能是更大的威胁。

&ldo;如果你没淹死在里面，也会冻死的。&rdo;

一阵低语声传来，我大吃一惊，脚从冰上迅速收回，不得不仰身向后，才没掉进去。冰水寒冷刺骨，我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气。

&ldo;我早就在想，你今晚是否会去找他。&rdo;莎莉说着从芦苇丝中走出来。

&ldo;我不懂你在说什么，&rdo;我说，&ldo;我只是想走走，一个人静一静。&rdo;

她叹了口气。&ldo;你还没弄清楚，我根本没时间跟你打哑谜。你觉得我为什么会主动提出在最后几天值班站岗?自从你提出主事人的问题被否决后，我就一直在注意你。&rdo;

我不敢说话，避开莎莉的目光，弯下身去拧湿透的裤腿。

&ldo;你真的认为一个议员会帮助我们吗?&rdo;她说。

&ldo;他想要阻止水缸计划，&rdo;我说，&ldo;这一点我知道。&rdo;

&ldo;为了这，他肯拿起武器反对自己人，发起一场战争?&rdo;

她喘着气，压低声音说出&ldo;战争&rdo;这个词，听起来非常古怪。

我希望自己在回答她时，能有哪怕一丝确定的语气。&ldo;我认为他是个有原则的人，有自己的主见。但是他的原则跟我们的并不一致。他相信禁忌是不能打破的，他想要保护阿尔法人。&rdo;

&ldo;因为这就要去攻击议会，这中间可隔着一大步。而且，在我们攻击之前先泄密给他，这赌注下得实在不小。你今晚出门一趟，可能会让我们全军覆没。&rdo;

&ldo;我知道，&rdo;我说，&ldo;但我想不到别的办法。&rdo;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记起在幻象中看到的吞没新霍巴特的血海。&ldo;如果我们给他一个机会，如果我们去请求他，他可能会帮忙。&rdo;

&ldo;也许你是对的，&rdo;她说，&ldo;但是派珀和佐伊永远不会冒这个险。他们绝不会让你去的。&rdo;

&ldo;你就不能试着劝说他们吗?&rdo;

&ldo;就算是我也没办法，&rdo;她说，&ldo;派珀和佐伊有自己的原则，西蒙也是。他们绝不会去向一个议员寻求帮助。&rdo;

我知道她说得没错。我缓缓吐出一口气，等着她叫来守卫或者派珀。我很清楚，我不会与莎莉为敌。而且，就算我能狠下心这么做，只要她一声喊叫，整个营地就会被惊醒，战士们都会过来抓我。

她往后退了两步。&ldo;我将一匹马拴在大红树的树根上，就在这条通道与下一个岸边湿地的交叉口外面。你必须沿着外围边缘走，才能避开哨兵。天亮时我这班岗就值完了，在那之前要把马还回来。&rdo;

我们对视了几秒钟。她脸上没有笑容，但略微点了点头。&ldo;抓紧时间。&rdo;她说。

&ldo;你自己的原则呢?&rdo;我忍不住问。

她耸耸肩。&ldo;如果我曾有过原则的话，那一定是太久以前的事，因为我已不记得了。&rdo;她的声音依旧低沉，&ldo;我从未见过主事人，对他的为人，他的信念并不了解，但我了解斗争和战役。如果像现在这样，我认为我们是赢不了这场仗的。&rdo;她挥手指着身后的营地，一排排帐篷被积雪压得沉了下去。&ldo;我们的人太少了，敌人数量太多了。我已经老了，卡丝，我并不害怕死亡，但我想让派珀和佐伊能活着，还有赞德。所以，我会做派珀不愿做的事。&rdo;

我伸出手去想要握住她的手，却被她一把推开。

&ldo;抓紧时间。&rdo;她又说道。这是第一次，我从她的声音中听出恐惧之意。

天空的月牙几乎已不能再细，夜晚一片黑暗。为了避开外围的守卫，我只能牵着马穿过沼泽，在齐腰深的水中跋涉。当地面足够坚硬时，我飞身上马，裤子早湿透了，冻得我瑟瑟发抖。小雪仍在下，我希望它能够盖住我的足迹，如果有人发现我不见了，前来追我的话将无迹可寻。我往西走了老远，以和新霍巴特保持安全距离，黑暗和降雪联合起来跟我作对，让我无法找到那个溪谷。最后，我放弃巡视模糊的地平线，闭上双眼让意念搜索着主事人的位置。我聚精会神，想着在记忆中他的样子，他喷在我脖子上的呼吸，他命令佐伊和派珀退下时的喊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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