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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第2页）

徐景昌躬身行礼道：&ldo;谢陛下。&rdo;

昭宁帝瞪着徐景昌：&ldo;走啦，别到我跟前碍眼，有个厉害的老婆了不起啊！？&rdo;

饶是徐景昌心情不好，也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憋了半日，道：&ldo;是很了不起。&rdo;

昭宁帝炸了：&ldo;徐景昌，你给我滚！&rdo;

徐景昌目的达到，圆润的滚了。

徐景昌走后，昭宁帝又宣了赵总兵。见礼毕，昭宁帝先问：&ldo;胖子呢？&rdo;

小胖子早就不胖了，然而皇帝要管他叫胖子，那也只能受着。赵总兵淡定的道：&ldo;去瞧他姐姐了。&rdo;

昭宁帝想了一回：&ldo;哪个姐姐？&rdo;

&ldo;叶太傅。&rdo;

&ldo;……&rdo;昭宁帝道，&ldo;我这是绕不开她了！才徐景昌替她母亲请封诰命！&rdo;

赵总兵道：&ldo;陛下同徐景昌说了接徐清之事么？&rdo;

昭宁帝摇头：&ldo;两岁的娃儿，催他也是那般速度进京，索性不说。我今日请小舅舅来，是有一事相商。&rdo;

&ldo;陛下有何吩咐？&rdo;

昭宁帝道：&ldo;不是说文臣里头有许多派系么？怎地我觉着他们抱团来着？常说上位者要制衡，如何制衡？&rdo;

赵总兵叹道：&ldo;陛下，臣明日就要回大同了。&rdo;

昭宁帝怔了怔。

赵总兵道：&ldo;陛下信任臣，臣感激不尽。然臣也说句实话，臣久居边疆，不熟中央。原先同朝臣的关系只是泛泛，文武两道，不合的多，陛下问臣，是不中用的。&rdo;

昭宁帝道：&ldo;我问谁去？&rdo;

赵总兵耐着性子道：&ldo;万事万物，都不离本源。臣问陛下，治国是什么？&rdo;

昭宁帝无法回答。

赵总兵道：&ldo;陛下懂了什么是治国，便能分辨忠jian。能辨明忠jian，自能生出手段制衡。国泰民安不是四个字，而是什么样子，才是国泰民安？百姓有几亩田，有几头牛，才可顺利缴税？要怎生才能不委屈了官员，又叫他们不得淋尖踢斛？朝臣是否抱团，陛下如何制衡，都是小巧。就譬如行军打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知目标是什么，全凭想象，再胡乱指挥一气，那便是纸上谈兵了。&rdo;

昭宁帝又问：&ldo;怎么才能了解？&rdo;

赵总兵笑道：&ldo;陛下，臣非孔孟，亦没学过治国，帮不了您了。&rdo;

昭宁帝有些不高兴：&ldo;我不想去问上皇，他能拿捏朝臣，却不利百姓。我不想要那样的天下。&rdo;

赵总兵心道：这个皇帝，万般不好，却是有一条胜过无数帝王‐‐时时铭记黎庶于心中。只是仁慈的帝王未必有好下场，这个位置能否坐的稳当，实在跟民心所向无关。昭宁帝的上位太匆忙，不似先太子数十年的培养浸润。这个孩子，从准备到登基，也就三年而已。年轻单纯的帝王，老练的臣子……赵总兵也不知此结何解。

&ldo;舅舅……&rdo;昭宁帝的舅舅有许多，最亲近的唯有眼前一个。

赵总兵看着昭宁帝。

昭宁帝闷闷道：&ldo;我讨厌皇后，我更喜欢长子。&rdo;

赵总兵道：&ldo;太子之事，就先搁着。陛下还年轻，不急。&rdo;

&ldo;文臣着急。&rdo;

赵总兵安抚道：&ldo;陛下干的就是时时刻刻吵架的活儿，吵习惯就好了。&rdo;

昭宁帝：&ldo;……&rdo;

赵总兵又道：&ldo;臣请陛下许世子同去大同。&rdo;

昭宁帝道：&ldo;去吧，小胖子也该历练了。还是她姐姐在京中的时候管了一会子，后来我都把他放了羊。那会儿骑射皆不如庭芳，现在还不如，可就丢脸了。&rdo;

赵总兵想想庭芳利落的身手，重重叹口气：&ldo;是真不如。&rdo;

昭宁帝啊了一声，又想起理国公府没有正经长辈，刘达又一直跟着他，确实顾不得教导。揉着太阳穴道：&ldo;有师兄管着的，就是不同。&rdo;

赵总兵顿了良久，才道：&ldo;陛下，有些事可问太傅。&rdo;庭芳因百姓而降，与昭宁帝殊途同归。庭芳固然不愿死忠于昭宁帝，却可为了同一个目的使劲儿。昭宁帝原就四面楚歌，再把庭芳撇了出去，不是浪费么？忍不住又劝了句，&ldo;陛下，人尽其才，物尽其用。&rdo;

昭宁帝没说话。他与庭芳几次交手，最后都是他妥协。他脸上实有些挂不住。不喜庭芳，是因其强大；不慡庭芳，是因其翻脸不认人。昭宁帝昔日自觉待庭芳不薄，翻起脸来六亲不认。不独徐景昌怄气，连他也觉得恼。一起长大的，便是他不对，你至于造反么？觉得他不好，能进京跟他吵吗?难道封异姓郡主就很顺利了？吵赢了照样能当官。非得那么大动静，搞的那样难看，何苦来！就你叶庭芳有难处，旁人没有？最恨是陷徐景昌于不义，倘或他那日不曾想起找徐景昌，及时追到诏狱里，徐景昌早就残了！还轮得到今日来请封诰命！徐景昌也是个死不争气的，对着那女人，当真一点脾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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