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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第1页）

稳婆噗嗤一声笑了，这损的！但还是劝道：&ldo;有些忌讳总有道理的，仪宾还是避讳点儿吧。&rdo;稳婆接生的人，自是不信那吉利不吉利的话。只怕徐景昌看了生产，觉得恶心，再不肯碰庭芳。这点旁人不知，做稳婆的却经见的多了。她与庭芳处的不错，不欲叫年轻的庭芳吃闷亏，才出言相劝。

徐景昌坚持摇头：&ldo;我不放心。&rdo;

稳婆劝不动，想想眼前这位主儿是郡主，懒的多事，只做好本分暗自观察着庭芳的反应。

后世陪老婆生产的多了，庭芳不以为意。站起来拉着徐景昌的手，继续在屋里绕圈。到酉时，阵痛开始明显。身体的不适让庭芳没了下午的从容，忍痛毕竟需要体力。徐景昌见庭芳紧皱的眉头，心疼的不行。扶了她在床上坐下，不住的轻拍后背安抚。

庭芳忽然伸出手，拂过徐景昌的左肩：&ldo;这里有好几个疤，当时痛么？&rdo;

徐景昌道：&ldo;痛。&rdo;

庭芳抱怨道：&ldo;都不告诉我。&rdo;

徐景昌道：&ldo;那会儿我在大同，待信寄到京城，伤口都好了。旁的还好，就是箭刺的深，痛的好半个月没睡好。&rdo;疼痛是很难熬的事，说话分神比干熬着强。徐景昌有意逗着庭芳说话，便把当年的事细细说与她听。

稳婆和奶娘都是不多话的人，看着两口子亲亲密密的闲谈，皆在一旁闭嘴不言。庭芳换了个姿势，全身放松的靠近徐景昌怀里：&ldo;师兄，万一我有事……&rdo;

徐景昌截断道：&ldo;不会有事。&rdo;

庭芳轻笑：&ldo;听我说完。&rdo;

&ldo;别说，求你。&rdo;

庭芳在徐景昌的胸前蹭了蹭：&ldo;师兄……&rdo;

徐景昌的手臂紧了紧，嗓子感觉有些发肿：&ldo;四妹妹，师兄只有你了，别吓我。&rdo;

庭芳想了想，万一她挂了，要交代的事无非那几桩。江西的事有钱良功辅助，陈氏他自会照应，便是真的有事不大可能做不好。索性闭嘴不言，省的真把徐景昌给惊着了。不怪徐景昌胆小，面对至亲闯火线，几个人能不着急？抬头亲了亲徐景昌的侧脸：&ldo;待会儿我痛的狠了，你就把脸离我近点儿。&rdo;

徐景昌笑不出来，低低的应了声好。先前因庭芳的沉稳消散的紧张，在庭芳不停的皱眉时抑制不住的回笼。把人圈进怀里，温暖而鲜活。心里不住的祈求：一定要平安！老天保佑！

阵痛越来越密集，终于超出了庭芳的承受范围，迫使她呻吟出声。

徐景昌脑子嗡的一下，真的要生了么？

第336章汪汪汪

半夜时分，阵痛密集如海浪般不停的拍打着庭芳的神经。中秋时节，入夜后阵阵凉意。钱良功与大夫都挪到隔壁的船舱，隔着壁板，听得见庭芳隐忍的痛呼。钱良功心中焦急，如今天下这副模样，他终身荣辱皆系于庭芳身上。倘或庭芳有个三长两短，徐景昌固然还要用他，但他的地位就远远不如最开始跟着徐景昌的任邵英。他是彻头彻尾的夫人党，自然关心金主的安危。可听天由命的事，他担忧也无用，长长叹口气，坐回椅子上继续等。

徐景昌不停的拧热毛巾替庭芳擦汗，企图替她缓解不适。陪伴所爱之人生育，决计是对精神承受力的挑战。见庭芳已痛的蜷缩起来，徐景昌彻底冷静。因为此刻的庭芳需要人细致的照顾，他必须担当。

再次抽掉一条汗湿的毛巾，替换成新的。徐景昌揉揉庭芳的头发，温言道：&ldo;再坚持一会儿，师兄陪着你。&rdo;

庭芳抓住徐景昌的手，温暖的触感稍微能缓解一点疼痛。徐景昌把庭芳的手贴在自己脸上：&ldo;对不起，师兄帮不上忙。&rdo;

庭芳痛的炸毛：&ldo;我管生你管带！&rdo;说完又闷哼一声，到底开几指了，这么痛！比她在演武场被虐痛多了！哇擦！避孕套到底发明了没有？尼玛要让她不停的生，简直不想活！

徐景昌低声问稳婆：&ldo;到底还要多久？&rdo;

稳婆对着个男人，卡了半天才道：&ldo;郡主宫颈很软，应该快了。&rdo;

徐景昌完全不懂：&ldo;软是什么意思？&rdo;

稳婆尴尬的道：&ldo;越硬越不好生。&rdo;

庭芳喘着气解释：&ldo;自主肌弹性与力量的问题。我常锻炼，没事的。&rdo;

稳婆忙道：&ldo;郡主是我接生过的贵女中，条件最好的。&rdo;

废话，谁家千金跟她似的运动量，又不是彪悍的唐朝。继续深呼吸，庭芳隐约记得有个什么止痛的法门，然而她上辈子又没生过，死活想不起来。如今只得凭借毅力苦熬。

稳婆再次检查状况，欣喜的道：&ldo;郡主，开八指了。这会儿是最痛的时候，熬过这个时辰，便开了十指，顺利生产并不痛的。&rdo;

庭芳哪里还说的出话来，稳婆不让她用力，以免震伤产道。她既要忍痛，还得全身放松，不能似平常一般咬牙紧绷。徐景昌不停的拍着：&ldo;很难忍便哭出来，或能好些。&rdo;

庭芳是真的痛的受不了，眼泪唰的就下来了。娘的，生产不是人干的活！

徐景昌自己出的主意，却在庭芳眼泪落下的一瞬间，差点跟着哭出来。在大同那样往死里训她，都没见她掉过一滴泪，现在却是哭个不住。必定是他没有办法想象的疼，必然比他当时中箭还要疼的多的多。庭芳呜咽的哭着，总比硬忍来的轻松。自鸣钟上的秒针在缓慢的爬着，庭芳觉得简直度秒如年。八指到十指间，到底有多长的距离？太难熬了！

疼痛的浪潮一波高过一波，庭芳忍不住咬住徐景昌的袖子，漂亮的脸扭成一团。徐景昌赶紧掰开她的下颚，塞了块帕子进去：&ldo;别咬坏了牙齿。&rdo;

庭芳不敢拿牙齿开玩笑，乖乖的咬着。倒回徐景昌的怀里。熟悉的气息，数次遇险后依赖的怀抱。庭芳更是委屈的泪如雨下。徐景昌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亲了亲庭芳的头发：&ldo;乖，咱们再有一会儿就好了。&rdo;

庭芳嘴里堵着帕子，不好说话。抓着徐景昌胳膊的手指有些泛白，猛的发觉自己用力太过，怕弄伤徐景昌，立刻放手，改抓着坚硬的床沿。徐景昌苦笑：&ldo;四妹妹，你抓着我还好受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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