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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第1页）

仆妇唬的不轻，悄悄在庭芜耳边道：&ldo;莫不是撞客了？&rdo;

庭芜亦吓着了，庭树抽着，还好说是生病。小儿高热易惊厥，成人未必就没有。可周姨娘是怎么回事？背上一层层的冷汗，莫不真的是孙姨娘回来了吧？可现在埋怨已是无用。庭芜还是不信庭瑶见死不救，欲再使人去。罗刚家的跳着脚解释：&ldo;王妃真个不肯派人来！&rdo;说着眼珠一转，又补了一句，&ldo;王妃娘娘说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rdo;

周姨娘忽然止住哭声，定定的看着罗刚家的问：&ldo;她真那样说？&rdo;

罗刚家的猛点头。

周姨娘颓然的缩回角落，沉默了。

庭芜觉得事儿不对，叫仆妇继续替庭树按压止血，自己蹲在周姨娘跟前问：&ldo;你到底何处得罪了大姐姐？&rdo;

周姨娘似从梦中惊醒，看着庭芜道：&ldo;是了，你同四姑娘好！大姑娘也同四姑娘好！或她看在四姑娘的份上，愿救你哥哥！你去一趟，跪着求她，只说都在我身上，她肯救你哥哥，我立刻去死了。小七，你哥哥的命就看你了！&rdo;

庭芜莫名其妙：&ldo;我可以去，姨娘不要再说怪话了！但你给我句实话，你哪处得罪了她？我跪也好爬也好都容易，你不能让我懵着！&rdo;

周姨娘又捂着嘴大哭，好半晌才死死抓着庭芜的手腕道：&ldo;小七……小七……你不知道……小八他……是我害的！&rdo;

第382章汪汪汪

庭芜看着周姨娘的嘴一张一合，大脑一片空白。几个仆妇听到如此迷辛，皆变了颜色。良久，庭芜勉力冷静下来，扯出一个笑脸道：&ldo;姨娘可是惊的糊涂了？&rdo;

周姨娘抓着庭芜的手越发用力：&ldo;你同大姑娘说，我凭她处置！别记恨你哥！小七，小七，你哥哥就靠你了！你要好好求她，你只有一个哥哥，将来还指着他替你出头呢！&rdo;

庭芜不关心那乱七八糟的，直问：&ldo;你说你害了小八，是怎生动的手？我们怎地不知道？四姐姐那般搜查，甚都没有！&rdo;庭芳头一个怀疑的便是周姨娘，有人被害时，且看受益者是哪个，通常八九不离十。小八亡故，于庭树还在两可之间，不说外头，哪怕叶家三房争家当，多个兄弟就是多个臂膀。唯有周姨娘，最是得利。唯一有儿子的姨娘，非陈氏娘家实力雄厚，早被踩到泥地里了。可周姨娘房里没有毒药，小八身上也没有伤痕。庭芜强调，&ldo;姨娘，此事非同小可，你万不可乱说。&rdo;

周姨娘满面泪痕：&ldo;四姑娘聪慧，可她年纪小，不知世事。害人的不止毒药，还有盐。&rdo;

&ldo;盐？&rdo;

周遭有懂的仆妇一个激灵，惊恐的看着周姨娘，小八竟真的是她所杀！婴儿沾了重盐即刻就会死，罗刚家的后退了一步，好狠毒的妇人！叶家大房人丁那样单薄，还杀了男丁！怪不得要遭报应！小八死前也是不住抽搐，还有孙姨娘，那是人家的冤魂来寻仇。怪道好端端的，庭树就抽起羊癫疯来！众人看周姨娘的眼神饱含了复杂，有惧的、有厌的、还有佩服的。

周姨娘不肯再提小八，无助的问庭芜：&ldo;七丫头，你哥哥只是生病吧？太医能救他的对吧？&rdo;

庭芜还能说什么？她心乱如麻，她的亲娘害死了她的弟弟！把自己生下来的人，在杀了人后欢欣鼓舞，毫无愧意，直到庭树出事，才想起举头三尺有神明！庭芜失魂落魄的站起身，往外头走去。一个仆妇拉住她问：&ldo;姑娘哪里去？&rdo;

庭芜游魂一般：&ldo;去找大姐姐。&rdo;不管周姨娘做过什么，庭树总是无辜。

仆妇生怕庭芜点了自己陪同，悄悄的放开手，溜的不见人影。庭芜飘到门口，门房忙道：&ldo;姑娘……&rdo;

庭芜有气无力的道：&ldo;你能带我去福王府么？&rdo;从未独自出过门，外头的路都不认得。庭芜忽然觉得自己比起庭芳，简直一无是处。

家里此般乱象，门房无可奈何的答应了。他很不想出门，但眼瞅着庭树咽气，待庭瑶腾出手来，他九条命都不够赔的。做人家奴还有什么选的呢？叶家家底还在，后头养了匹马，并有一辆小车。日常不出门，都没收拾，积了极厚的灰尘，乃当日旧物。庭芜对着污糟视而不见，径直上了马车，出得门去。

车里的灰尘呛人，放下帘子后更是呼吸困难。庭芜在一个隐蔽的空间里，终于哭出声来。她已不记得什么时候与周姨娘生分的，只记得周姨娘不止一次的在背地里骂她傻，骂她被庭芳骗了。她以为周姨娘不过嘴碎，不过小心眼，万没想到她还有如此瞒天过海的手段！庭芜想起周姨娘当时的得意，不寒而栗。七月酷暑，闷热的马车里，庭芜冷的牙齿都在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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