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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看我?”谢长留垂眸看他们两个。“谢长留,”舒伯南表情难以言喻,“你还挺幸运,军训教官是自家雌君,现在连课程老师都是你的雌君。”赫佩斯总不可能让自家雄主挂科。虽说谢长留身体素质强悍,但机甲单兵专业的课程很多雌虫都撑不住。甚至还要外出执行任务,参与各大军校间的比赛,这些都算在学分内,保不齐就挂科了。赫佩斯是他专业课老师,总不至于让谢长留重修毕不了业。3055很上道地查谢长留的课表:“仙尊,有哦,明天“当时发生了什么情况?为什么流亡军会突然进行空间跃迁到达?指挥部的消息是否有滞后或者瞒报可能?”军部大厦会议厅内,某位中年雌虫站在台前,质问下方的军官。他穿了一身笔挺西装,看制式很明显出自议会。几名参与本次流亡军清扫围剿任务的精英部队队长脸色皆有些难看。帕特里怒目而视一言不发,对议会给军部扣下的大帽子感到怒火中烧。却没有反驳的权力。参谋长与副参谋长不在,这批精英部队职务权限不够格,和议会这群卡军费的家伙压根没法吵。那名提出质问的议员身后还有一批出身贵族的议员。塞列因帝国皇帝权势微弱,贵族势大,议会也大半由贵族把持,和军部分属不同势力,时常有吵架斗殴事件。“议会收到的报告,军部任务有误,信息出错,是在暗示有内鬼吗?”乔索兰英格拉姆在那名率先发话的议员背后珉了口茶,慢悠悠说。会议厅大门响起短暂的提示音,赫佩斯穿着v领黑衬衫配黑色西裤,手里拿着军装外套,就这么随意地走了进来。他读书时是学校刺头,当军雌就是军部的刺头,一路刺到大。门边刚好有座椅,他也懒得多走几步路,直接大剌剌坐下,外套顺手搭在椅背。见到他来,挨骂的帕特里和锡德里克突然有了底气,挺直腰杆,义正言辞看台前激情发言的议员。几名大佬有军务在身,又被限制不得出席,赫佩斯是这次任务负责中官职最高的,由他对上议会这帮牙尖嘴利的议员再好不过。他还是个惯会说刻薄话的军雌,和大众印象里沉默寡言的军雌形象完全相反。一入席,他就闲适地靠着椅背,双臂自然放在椅背上,翘着腿,歪歪头看向乔索兰,不太留情问道:“还没问,费迪南德阁下恢复好了么?”那个被他家雄主一句话吓进急救室的a级雄虫。赫佩斯朝乔索兰挑了挑眉,浅灰色眼瞳闪着戏谑的光。大概是独自强熬发情期这么多年,第一次有雄虫在一旁安抚,他结束发情期后的状态出奇好。精神力感知状态隐隐有再上一个台阶的意思,整个会议室的情况极其清楚出现在他的精神识海中。乔索兰片刻僵硬的面容也被他轻而易举捕捉到。他自然知道英格拉姆家的那些事,费迪南德因为一个c级雄虫一句简单的话就进了急救室,他这个没有找回场子的兄长也难辞其咎。乔索兰这段时间的日子估计不好过。手里被分掉的权力不知道又要花多少时间夺回来。赫佩斯勾勾唇角,静候他的回答。乔索兰在议会享有盛名,在政治上的才能同时表现在绝佳的情绪管理上。那一瞬的怔愣僵硬,仅仅在一个短暂的呼吸间消失,金发雌虫笑容和煦,微笑道:“就是不知道中将昨日可好?那位阁下没生气么?”赫佩斯笑容加深,眼底却染上一丝阴霾。他敷衍似的回答:“他心情很好,昨晚还多吃了一碗饭。”他知道乔索兰在说什么。受到暗算时精神识海出现严重震荡,发情期提前,理智丧失时,身边所有虫都在让他通知奥斯尔德。控制之下,明明有雄主,那封精神力疏导的求助消息还是送到了奥斯尔德那里。但奥斯尔德有要事在身,拒绝了他的求助。他强忍着精神识海震荡的痛苦,强行剥离出一丝理智让锡德里克给谢长留发视讯。所有的路才回到该有的轨道。但中间的波折很显然让乔索兰知道得一清二楚,借此来回报他先前的挑衅。会议厅内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两个的声音,在场的监察员和议员,以及执行任务的军雌们全部安静了。各形各色的眼神在他们之间打转,气氛剑拔弩张,生怕被卷进战争之中。“随口聊几句罢了,希望中将不要放在心上。”乔索兰扬起嘴角对赫佩斯道。红发军雌百无聊赖扯扯军装外套的扣子,漫不经心说:“我也关心一句,希望乔索兰先生不要介意。”谢长留的衣服好像来来回回就那几条,结束后去给他买些新的吧……尺寸应该能偷偷让智能管家测量,感觉肩还挺宽……赫佩斯嘴上回答乔索兰的话,脑子里却在跑马。谢长留在他面前就只穿过四套衣服。一套白色的长衫,他分辨不出款式,只觉得宽大飘逸,很衬谢长留。一套黑色短袖配黑色长裤,倒冲淡不少他身上稳重严肃感,还有一套军校制服。以及拍摄结婚证照时那套黑色西装。宽肩窄腰,黑色长发在身后低低扎着,比起一身白,更显出几分凛冽感。抬手整理袖口时,修长的手指拂过袖扣,银色的扣子在指尖略略翻转。面容沉静冷淡,像是面对什么都那副不动如山模样,和昨晚的状态一样。他攀附在谢长留身上,声音沙哑低沉,但谢长留什么反应都没有,甚至还不赞成他的行为,到最后还是选择了纵容。睡得迷懵之际,他仿佛听见黑发雄虫安抚性的动作,与那一声低沉的“睡吧”。他被从未有过的、充足的安全感包围,连噩梦痛苦都跟着消退。“……也就是说,精英部队是不能确定内部没有消息泄露的可能性……”乔索兰的声音飘过他的耳边,却没有真正入耳,赫佩斯面上看不出任何反应,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态,脑子却满是谢长留。谢长留。红发军雌不动声色换了个坐姿,总算在乔索兰温和的质问声中回过神:“嗯?”乔索兰好耐性地回了一句:“流亡军提前得知帝国的作战方案,军部真的没有被渗入吗?”这位年轻的议员语气温和,问话却极其尖锐,直指军部命门。速来好脾气好说话的锡德里克脸色阴沉,左手死死扣住座椅扶手。赫佩斯终于愿意让自己的注意力从谢长留那儿拔出来,转移到乔索兰身上,用夸张的语气回应他:“哎呀,怎么能这么说呢?”“从方案发现到制定执行,议会和检察院的各位先生可一直在指挥部执掌大权,军部的指挥官都要避让锋芒。议员这么说,是怀疑内奸与诸位检察员同流合污了?”红发军雌屈指敲敲桌面,身体前倾看向乔索兰,一如当初他站在谢长留身后,凝视金发雌虫的眼神。他当然知道为什么流亡军会出现在那里。因为那是既定的剧情,不会更改,不会取消,所以流亡军奇迹般地隐匿在星际中,埋伏帝国的部队。埋伏成功他被暗算是必然环节。乔索兰手里还需要军部的力量,必然会锲而不舍插手军部事务,赫佩斯不可能让他从军部分权。会议室内气氛一滞,原先就紧张压抑的氛围,因他这句话更加紧绷。军部与议会分成两派,泾渭分明。现在赫佩斯掀桌不干,直接将对方一起拖下水。这场汇报谈话本就没有必要,军部顶头的那几位目前都不在首都星,连会议出席都麻烦。赫佩斯作为在场军部官位军衔最大的那个,认为没有相谈的必要,那就没有。他今天状态出奇的好,辩驳针对的刻薄话一串又一串,根本不带停:“讨论这件事,不如好好讨论讨论议会历年缩减的军费?这次任务,如果不是议会审批的机甲有问题,精英部队也不至于损失惨重。”“我也不至于受到严重埋伏被暗算。”赫佩斯语速越说越快,坐他对面的议员监察员神情越来越难看,锡德里克坐在赫佩斯左手侧,忍不住偏过头憋笑。脸色比异兽的模样还丑。如果和赫佩斯做对手,那并不是令虫高兴的事,但倘若是队友,赫佩斯那张嘴简直就是大杀器。精英部队的几名队长一扫先前的压抑,眉飞色舞看着被打压的议会方。赫佩斯神情张扬,姿态嚣张,一语毕,对乔索兰一摊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看来中将有要求要提了。”乔索兰叹了口气,“不知中将想要什么?”赫佩斯耸耸肩:“我的要求一向很简单。”他足够坦率,足够随性,然而这却让对座的虫如临大敌。红发军雌轻描淡写道:“监察没有问题,只是决策权应当交由军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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