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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进这边早已经“腹诽”起来,他觉得刘屈氂一点政治敏感性都没有。
在汉武帝已经明确转移话题不准备谈论对太子处置轻重的情况下,刘屈氂依旧不依不饶,这不仅仅还是得罪太子,更是得罪汉武帝,甚至得罪少府和大司农: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若是纸张真如汉武帝所言,成本媲美竹简,那么竹简就可以被完全取代了,届时由官府垄断专营,其中巨大的利润任谁都能想得到。
想到这,刘进有些心痛,这些钱财本该有自己一份的,但是看少府及大司农两人这态势,恐怕一铢都不会落到太子宫手里。
当然,刘进的“腹诽”那真的是腹诽,嘴唇一动都不敢动。
因为这个年头,心里念叨一下没什么,动动嘴唇真的可能会死。
当年汉武帝和张汤合谋制造白鹿皮币搜刮诸侯的财富,向当时的大司农颜异征求意见,颜异提了些不同的看法,汉武帝不高兴。
有个趋炎附势的门客出于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在和颜异交谈的时候,故意提及汉武帝颁发的白鹿皮币法令,并观察颜异的反应,颜异当时并未说话,只是嘴唇动了动。
然而张汤却领会汉武帝意图,根据这个门客的这个秘报,给颜异定了死罪处死,罪名竟然是“颜异作为九卿,发现新政不合适之处竟然不直接进言,反而在肚子里诽谤,此大逆不道,当死。”
此乃是腹诽”的来源之一。
“嗯。”汉武帝点了点头,“就依太常所言吧。
少府、大司农,你二人所言皆有道理,但纸张制造之法乃是朕之孙刘进得神人所授,还需问询他的意见。”
少府和大司农二人听此,眼中泛着绿光盯着刘进。
大司农抢先说道:“史皇孙殿下,盐铁专营均由大司农管,依照旧历,还是归大司农管为好。”
在汉朝,很多时候部门的名称就是一把手的官职名称。
而少府却力辩说道:“史皇孙殿下乃是太子之子,皇帝太子俱为一体,太子宫吃穿用度皆由少府所出,故史皇孙殿下得神人所授之物也应由少府掌握,以便取之于宫廷,用之于宫廷。”
两个人再次唇枪舌战起来,然而当着汉武帝的面,两人啥也不敢许诺刘进,只能擦边角暗示刘进。
汉武帝岂能不知道二人心思,看破不说破罢了。
刘进瞥了一眼饶有兴致看着少府和大司农争吵的汉武帝,一下便明白恐怕汉武帝这次也是给太子宫一个机会。
若是太子强势时期还好说,给少府还是给大司农都没什么区别,没捞着的也就发发牢骚,不能如何。
但如今,刘据的太子之位都摇摇欲坠了,谁还顾忌太子的面子啊。
因此,这种情况下若是将造纸术交给少府,恐怕以后太子宫就失去大司农的支持;若是交由大司农,恐怕以后太子宫就失去了少府的支持。
此刻刘进有些两难。
然而失去哪一方的支持刘进都不甘心,但是暂时也没什么好的方法,他直接光棍的说道:“少府、大司农,你二人也别在朝堂之上争了,时间短暂,我也不敢做决策,待朝议结束,我和父亲商议一番后,报陛下同意,在告知结果如何?”
少府、大司农二人见此,相互看了看,最后看了看汉武帝,汉武帝未表态算是默认了,两人最终无奈点了点头。
此时朝议才进行了下一个议题。
接下来,朝中根据地震情况,三公九卿分别就自己管的一部分提了一下问题及对策,待一一决策完毕后,朝议才算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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