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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此时蓝坡瞧见巡官不声不响地将手枪藏到腋下，枪管对准主任牧师腰边。

车子沿着小巷来到紫杉居，颠得厉害，而前座的班杰明爵士仍讲个不停……他们刚在屋前停下，罗伯特，桑德士就跳下车。他的手臂远远地伸到后座。

他说：&ldo;你这个下流的猪。我侄子他人呢?你把他怎么样了?&rdo;

巡官揪住他手腕：&ldo;慢着，您且慢，不要动粗。&rdo;

&ldo;他号称自己是汤玛士&iddot;桑德士?他是个超级大骗子。就凭他‐‐我要把他宰了。我‐‐&rdo;

詹宁斯巡官不慌不忙，把他推离敞开着的车门。这会儿大家都围住主任牧师了。他中间光秃的脑袋，四周围了一圈毛茸茸的黄发，使他看来活像个食古不化的圣徒。他竟仍尽量保持笑容。他们架着他进屋里去，菲尔博士正在书房点灯。班杰明爵士把主任牧师一把推进一张椅子内。

&ldo;好啦‐‐&rdo;是他的开场白。

&ldo;巡官，&rdo;菲尔博士拿灯比了比说，&ldo;你最好给他搜搜身。我想他绑了一个放钱的腰包。&rdo;

&ldo;不要过来!&rdo;桑德士声调提得老高说，&ldo;你什么也证明不了。你最好离我远一点……&rdo;他双眼圆睁。菲尔博士把灯方在他旁边，照着他冷汗直冒的脸，&ldo;那就算了，&rdo;博士漠不关心地说，&ldo;巡官，搜他也没用……桑德士，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声明?&rdo;

&ldo;没有。你不能证明什么。&rdo;

菲尔博士打开书桌抽屉，好像要找纸笔来让他写自白书。蓝坡目光随着他的手在移动。别人都没注意到，因为大家都看着桑德士。然而主任牧师却眼巴巴地望着博士的一举一动。

抽屉里有纸，还有博士那把老式的迪林格手枪。枪已打开，因此弹匣是敞着的。灯光一照，蓝坡看到枪膛里只有一颗子弹。抽屉随即给关上了。

‐‐是摊牌的时候了。

&ldo;各位请坐下，&rdo;菲尔博士劝着。桑德士空洞的眼神仍停留在关好的抽屉上。博士往罗伯特&iddot;桑德士那儿瞄了一眼，后者正紧紧握拳，一脸儍相站着，&ldo;各位，坐吧。如果他自己拒绝据实以报，就得由我来揭发他是如何干下这些谋杀的勾当。这件事惨绝人寰。史塔伯斯小姐，你要不要回避一下……&rdo;

&ldo;就请避开一下吧，&rdo;蓝坡轻声说，&ldo;我陪你一起出去。&rdo;

&ldo;不要!&rdo;她喊道。他晓得她正竭力控制自己即将失控的情绪，&ldo;直至目前为止我都承受下来了。我不要出去。你们不能强迫我出去。若是他干的，我一定要知道真相……&rdo;

主任牧师已恢复镇定，虽然他激动过度，声音还是哑的：&ldo;史塔伯斯小姐，当然你可以留在这儿，&rdo;他大声说，&ldo;你最有权和听这疯子捏造出来的故事。他没法自圆其说的‐‐不单是他，任凭谁也说不明白，我如何能够既跟他同处在这屋里‐‐又能把你哥哥从典狱长室阳台上扔下来。&rdo;

菲尔博士义正辞严地大声说：&ldo;我没说你把他抛下阳台喔。他压根儿就没被丢下阳台。&rdo;

屋里一阵沉默。菲尔博士倚在壁炉台边，一只手臂沿着边搁在上头，眼睛半闭。他思虑缜密，接着说：&ldo;他没坠下阳台有几种原因。当你发现他时，他是右侧朝下躺在那儿的。而他的右大腿骨也摔断了。可是他搁在长裤小暗袋内的手表不但完好无缺，还滴滴答答、分秒不差地走得好好地。五十尺的落差咧‐‐这绝对违反常理了吧?我们待会儿再回头来谈这只表。&rdo;

&ldo;现在讲到谋杀发生当晚，雨下得很厉害。更确切地说，雨从快十一点一直下到一点正。第二天我们上典狱长室的时候，发现去阳台的铁门是敞开的。记得吗?马汀&iddot;史塔伯斯应该是差十分十二点左右被杀的。那道门也应该从那时就是开着的，而且继续敞着才对。暴雨下了一个钟头，想当然耳，雨水会从那扇门飞溅进房内。雨铁定也打进窗户了‐‐窗子这个目标范围比门小得多，还塞满长春藤。第二天早晨，窗下地面上尚且有一大滩一大滩积水。但那扇门边竟连一滴雨水都没有；周边地面不但干得很，而且有些细沙，甚至于灰尘满布。换句话说，各位，&rdo;博士平静地说，&ldo;门是一点钟雨停了以后才打开的，而不是被风吹开的，因为那道铁门重得连用力扭开门把都嫌吃力。是有人事后刻意打开，大半夜跑去现场动手脚的。&rdo;

又是一阵静默。主任牧师僵直地坐着。灯光下看得出他面颊抽搐了一下。

&ldo;马汀&iddot;史塔伯斯香烟抽得很凶，&rdo;菲尔博士继续说，&ldo;他又紧张又恐惧得难耐。当日整天香烟接连着抽个不停。这样恐怖的一个守夜试炼，不难想见他等待的时候烟只会吸得更凶才对……可是他身上寻获的烟盒和火柴盒都还满满的，而典狱长室地板上也连一个烟头也没有。&rdo;

他们听得到詹宁斯巡官在玄关讲电话的声音。不久他回到书房来，表情更加木然：&ldo;都搜出来了，&rdo;他对菲尔博士说，&ldo;他们查过地窖。摩托车已经给拆得破破烂烂埋在那儿。他们又搜出一把白朗宁手枪，一副做粗活儿的手套，还有几个皮箱装满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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