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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枪侠走出村子。他的骡子已沿着客运车道走了四五十码，正站在一丛野草前。枪侠牵着它回到莰讷利的马厩。屋外，起风了，仿佛是宴会上奏响的乐曲。他让骡子暂时待在那里，自己走到酒吧。他在后院找到把梯子，爬上屋顶，把诺特放下来。他的尸体比一包木柴还轻。他把诺特和其他人堆放在一起，跟他不同的是，其他人只需死一次。他又走进酒吧，吃了几个汉堡，喝掉三瓶啤酒。这时天色变暗，风沙大起。那一晚，他躺在曾和爱丽同睡的床上。他没有做一个梦。第二天早上风已经停了，太阳还是像往常那样明亮。真是个健忘的太阳。尸体就像风滚草那样被风吹向了南边。上午，在包扎了所有伤口之后，他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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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布朗早睡着了。火已经烧尽了，只剩下几点火花。那只鸟，佐坦，已经把头藏到了翼下。

正当他要站起来，在角落里铺开地铺时，布朗说：&ldo;你看。你说了出来。你觉得好受些吗？&rdo;

枪侠吃了一惊。&ldo;为什么我觉得不好受？&rdo;

&ldo;你是人，你自己说的。不是恶魔。难道你撒了谎？&rdo;

&ldo;没撒谎。&rdo;尽管有些勉强，他还是不得不承认：他喜欢布朗。非常坦诚的。而且他没有对他说一句谎话。&ldo;你是谁，布朗？我是指，到底是谁？&rdo;

&ldo;就是我。&rdo;他说，一点都没变色。&ldo;为什么你非得认为你身处在这样一个谜当中？&rdo;

枪侠点了支烟，没有做声。

&ldo;我觉得你离你的黑衣人很近了。&rdo;布朗说，&ldo;他很绝望吗？&rdo;

&ldo;不知道。&rdo;

&ldo;你呢？&rdo;

&ldo;现在还不至于。&rdo;枪侠说。他看着布朗，有点逆反的情绪。&ldo;我去我该去的地方，做我该做的事。&rdo;

&ldo;那就好。&rdo;布朗说，转身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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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布朗在他吃饱后送他上路。日光下，布朗让人看了忍不住吓一跳：他那晒得黝黑的胸膛能数得清骨头，锁骨就像铅笔一样，还有一头疯子般的红发。那只鸟蹲在他的肩上。

&ldo;骡子？&rdo;枪侠问。

&ldo;我会吃了它。&rdo;布朗说。

&ldo;好吧。&rdo;

布朗伸出手，枪侠和他握了握。他朝东南边歪了歪头：&ldo;路途顺利。祝天长，夜爽。&rdo;

&ldo;祝你收成增倍。&rdo;

他们互相点了点头，然后这个被爱丽叫做罗兰的人转身走了。他的身上挂满了东西：枪，水袋。他回头看了一次。布朗在他那块玉米地里费力地翻土。乌鸦停在棚子低矮的屋顶上，像只滴水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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