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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蓝小姐问：&ldo;起爆器怎么就能证明是&lso;狸猫&rso;犯的错误呢？听了你和杨大锤说的那些话，我心中有个疑团，现在我需要你说实话，帮我解开这个疑团；但是，如果我径直就把这个疑团告诉你，也许就会给你指一条瞎道，所以，你还是老实告诉我，为什么要栽赃陷害&lso;狸猫&rso;？&rdo;

冯九思干脆地说：&ldo;我根本就没栽过赃。&rdo;

蓝小姐又问：&ldo;我听&lso;大象&rso;说过，你在起爆器上做了手脚，是这样吗？&rdo;

胡说八道！他不知道蓝小姐今天是怎么了，但他突然发觉蓝小姐心中的那个疑团一定有些玄机，否则也不至于让她变得如此咄咄逼人。想到此处，他收起脸上的怒容，无奈地说：&ldo;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实情，免得你不知道我原本就是一个君子。&rdo;

那天在爆炸现场发现起爆器时，他注意到这个起爆器造得既简单又实用，就是把一块电台用的干电池巧妙地伪装在一个首饰匣里，同时将电池的两极引出线来，接在首饰匣两边的两个铜插孔中，这样一来，只要将连接炸弹的电线插头分别插入两个孔中，炸弹就会爆炸。同时，由于插孔在首饰匣两边，便可以避免由于错误操作而无意间引爆炸弹。

当时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在巡捕交给他的起爆器上，两个插头倒都插在插孔中，但只有一个插头连着电线。他在给上级领导的现场勘察报告中对这件事进行了详细的分析，一共提出了九种可能性，最简单的一种可能性是粗手粗脚的巡捕们在找到起爆器时无意间将电线扯断了，而最复杂的一种可能性则是操纵起爆器的人故意扯断了电线。他记得在报告中这样写道：&ldo;……操纵起爆器的人之所以要在事先扯断电线，目的应该是既可以用动作向周围的同志表明他是按时引爆的，炸弹没有按时爆炸的责任不在他身上，同时他又可以用手中的断线任意操控引爆时间而不被同志发现……&rdo;他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如果这种猜测最终被发现是事实，那么，操纵起爆器的人就是在故意破坏此次行动。至于领导后来为什么会做出&ldo;狸猫&rdo;操作失误的结论，他就无从判断了。

不过，杨炳新对于他的这个报告却非常生气，一口咬定其实是他故意扯断了电线，栽赃给&ldo;狸猫&rdo;，目的是掩盖他自己临阵脱逃的罪责……

听完他的讲述，蓝小姐说：&ldo;我从来也不相信&lso;狸猫&rso;在操作起爆器时会出错，他是个非常出色的工人，对机器很在行，为人也非同一般的仔细，绝不会粗心大意。&rdo;

冯九思说：&ldo;所以你就怀疑……&rdo;

蓝小姐终于讲出了她的疑团，她说：&ldo;我怀疑杨大锤当时看走了眼，&lso;狸猫&rso;可能根本就没&lso;死&rso;，他还活着。&rdo;说着话，她的眼泪流了出来。

根据他这几天的调查得出的结论，冯九思无法相信她的猜测，忙道：&ldo;你先别哭，告诉我，你根据什么认为&lso;狸猫&rso;还活着？&rdo;

蓝小姐进卧室拿出一朵马口铁打制的玫瑰花来，送到冯九思的手上说：&ldo;这是他给我的定情信物，你再看看桌上的纸花……&rdo;

闻听此言，冯九思不由得大怒道：&ldo;我上次问纸花的事，你为什么跟我打马虎眼？&rdo;

蓝小姐痛苦地扑倒在沙发上抽泣道：&ldo;我怎么知道可能是他，又怎么知道他就是来向同志们报仇的呀……&rdo;

二十四、如果冯九思是叛徒怎么办？

小仓先生的出现，让杨炳新的脑袋仿佛要炸开来。他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决定向领导汇报冯九思正在与日本人交往的事。

听完他的汇报，领导沉思了很久，最后对他说：&ldo;有些事情现在也应该告诉你了，你知道党组织为什么会给&lso;狸猫&rso;那么严厉的处分吗？又为什么对你和冯九思都要限制使用吗？&lso;吉田事件&rso;确实给我们党带来了巨大的损失……&rdo;

&ldo;吉田事件&rdo;居然会影响到全党的利益和前途，这一点杨炳新从来没想过，而且也不可能想到，于是他发觉自己所犯的错误确实很严重，不论领导怎样处分都不为过。领导接着说：&ldo;&lso;吉田事件&rso;之后，我们展开了周密的调查，结果有情报员给我们送来了一份重要情报，怀疑&lso;狸猫&rso;假装给印刷厂修理机器挣外快，其实是在私下里与国民党特务接触，而且这种关系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但他们做了些什么一直也没有查明；现在你明白我们为什么要处分他了吧？尽管这样，我们也没立刻就把他当做叛徒处决，而是还想再观察一段时间，也免得冤枉了好同志；但让我们没想到的是，他却在后来的行动中牺牲了……&rdo;

听了这番话，杨炳新方才明白，原来党组织绝不是仅仅相信了冯九思提供的证据和同志们的证词，而是另有重要情报证实他的义弟可疑。

领导又说：&ldo;关于冯九思这位同志，我们一直都没有把握，他是八年前带着组织关系从上海调回天津的，公开身份是英租界警务处副处长；但当时情况很混乱，上海党的中央机关遭到破坏不久，党中央也被迫迁往苏区，所以，我们没有办法完全信任他；不过，后来这位同志的工作表现还是不错的，能够完成组织上交给他的任务，只是，这位同志的行为、做派和思想都很成问题，我们也就一直无法对他放手使用；后来出了&lso;吉田事件&rso;，他那天并没有出现在爆炸现场，我们也不能说他在这次事件中起到了什么坏作用，其实你也知道，交给他的工作他都完成了，然而，此后不久，我们最信任的情报员给我们送来了一份报告，证实了冯九思与周孝存有着极为深刻的关系，而且从来也没有将这方面的活动向组织上汇报，再加上这件事又牵扯到了已经脱党的&lso;翠鸟&rso;，这就更让人怀疑了；举个例子你就明白了，当你们在吉田次郎家门前引爆炸弹、错误地制造了一起影响深远的国际事件的时候，你猜冯九思正在干什么？他正和周孝存一起去赛马场跟英国领事密谈……这些年我们一直在观察冯九思的情况，我们也了解他跟日本人小仓的交往，但是他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可能会变得太有价值，太重要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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