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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ldo;我搞糊涂了，&rdo;理查德犹豫片刻后说，&ldo;你又来了，为八爪蜘蛛辩护……但是昨天你比我还溜得快哩。&rdo;

&ldo;是呵，&rdo;尼柯尔若有所思地说。&ldo;我承认，我是吓坏了。我对动物本能的反应是厌恶，就要逃命。今天我对自己真是失望透了。咱们人类本来应该用大脑去控制本能反应……特别是你我。我们在拉玛号和诺德号已经有不少见识，对外星人恐怖症完全应当有免疫力。&rdo;

理查德笑着点点头。&ldo;所以你认为八爪蜘蛛只不过是打算建立某种和平往来。&rdo;

&ldo;也许吧，&rdo;尼柯尔回答说。&ldo;我不知道它们想干什么，但我确实知道，从来没见它们有什么明显的恶意。&rdo;

理查德呆呆地望着墙，过了几秒钟才用手揉揉额头。&ldo;我真希望记得跟它们在一起的更多细节。但只要集中精力去回想，我的头就痛得要命，只有在遇到丝网生物的时候想到八爪蜘蛛，我的头才不疼。&rdo;

&ldo;你那奥德赛式的冒险是好久以前的事，&rdo;尼柯尔说，&ldo;也许八爪蜘蛛也很会学习，学会了对我们采取不同的态度。&rdo;

理查德站起身来。&ldo;好吧，&rdo;他说，&ldo;你说服我了。下次见到八爪蜘蛛，再也不溜了，&rdo;他哈哈大笑，&ldo;至少不是马上就溜。&rdo;

又过了一个月，理查德和尼柯尔没有到屏风后面去，也没有碰到八爪蜘蛛。他们的日子全用来照料雏鸟（它们正在学飞），陪伴对方。他们的谈话内容，大多是关于孩子们，或者是对往事的回忆。

&ldo;我想咱们是老啦。&rdo;有天早上，尼柯尔和理查德在纽约三个中心广场中的一个散步，她突然这么说。

&ldo;干吗那么说?&rdo;理查德调皮地咧嘴一笑，&ldo;就是因为我们大部分时间在谈往事，因为大小便占据的时间和精力比做爱要多，就说我们老了吗?&rdo;

尼柯尔哈哈大笑。&ldo;这样还不够糟吗?&rdo;她说。

&ldo;不见得，&rdo;理查德用开玩笑的口吻说。&ldo;我还像个中学生那样爱你……但是这种爱，又不时让从来没有过的疼痛赶到一边……这件事倒提醒了我，不是要我检查你的心脏吗?&rdo;

&ldo;是啊，&rdo;尼柯尔点点头。&ldo;但你也只能是爱莫能助。越狱时我在药箱里带来的惟一器具是听诊器和血压计。我用这两样东西自查了好几次……除了一次阵发性心动过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呼吸不畅也再没发生，&rdo;她笑笑说。&ldo;也许是因为激动……还有年龄。&rdo;

&ldo;要是我们的心脏病专家女婿在这儿，&rdo;理查德说。&ldo;他就会给你来一个全面检查。&rdo;

&ldo;是呵，&rdo;尼柯尔叹了口气说。&ldo;而我要尽量少去想他们。我很高兴还健在，而且还同你在一起‐‐这可比前几个月在牢里强多了。关于孩子们，美好的回忆可真不少……&rdo;

&ldo;上帝赋予我智慧，去接受那不能更改的东西。&rdo;理查德在背诵，&ldo;这可是你的美德之一啊，尼柯尔……我一直有点羡慕你处世泰然。&rdo;

尼柯尔继续慢慢朝前走。&ldo;我的什么?&rdo;她对自己说，心中清楚地记得诺德号刚刚与拉玛号对接时，瓦列里&iddot;波索夫突然死去的情景，一度让她多么魂牵梦绕呵。&ldo;我甚至睡不着觉，后来我相信，他的死不是我的过错，才能入睡。&rdo;她略略想了想逝去的岁月。&ldo;如果说有什么处世泰然的话，那倒是最近的事……是母性和年龄这两种东西，教会你从不同的角度来审视你自己和这个世界。&rdo;

过了一会儿，理查德停住了脚，转过身来对着尼柯尔。&ldo;我非常非常爱你，&rdo;他突然说，一边用力把她抱住。

&ldo;怎么啦?&rdo;过了几秒钟，尼柯尔才问。她让他突如其来的感情爆发搞懵了。

理查德的眼睛呆呆地，好像看着远处什么地方。&ldo;上个星期，&rdo;他激动地说。&ldo;我心里冒出来一个计划，大胆而又疯狂，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很危险，也许是疯了。但跟我过去所有的计划一样，紧紧抓住了我的心……我有两次半夜起来考虑细节……刚才我就想告诉你，但我得先说服我自己，保证计划的可行性。&rdo;

&ldo;我根本不懂你在说什么，&rdo;尼柯尔不耐烦地说。

&ldo;孩子们，&rdo;理查德夸张地说，&ldo;我有个计划，让他们逃跑，让他们回纽约来，到我们这儿来。我已经开始重新调整贞德和艾莉诺的程序。&rdo;

尼柯尔直盯盯地看着丈夫，心中的感情和理智在搏斗。他开始解释他的行动计划。

&ldo;等一等，理查德，&rdo;过了几秒钟，尼柯尔打断他说，&ldo;咱们先得解答几个重要问题……你怎么知道孩子们一定想跑出来?他们在新伊甸园并没有被起诉，也没有坐牢。就算中村是个暴君，在那个殖民地生活压抑，而且很困难，但就我所知，孩子们就跟其他公民一样自由。要是他们想跟我们团圆，但结果又失败了，那就会有生命危险啦……还有，这儿的生活对我们来说是不错，而他们，就不一定会当作天堂了。&rdo;

&ldo;知道……我知道……&rdo;理查德答道，&ldo;也许是我想见他们想疯了……但是咱们派贞德和艾莉诺去跟他们谈谈，又会冒什么险呢?帕特里克和艾莉都大了，能够自己拿主意……&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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