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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第1页）

她把脸埋在两手中，玛利亚不哭了，奇怪地看了尼柯尔一眼。

&ldo;好啦，尼柯尔，&rdo;身后一个声音说，&ldo;很快一切都会结束的。&rdo;尼柯尔以为自己的脑袋出了毛病。她慢慢转身一看，鹰人正伸出双手朝她走来。

第三个红色光环正在北部天空消失，大号角周围也不再有流光溢彩。&ldo;那么说，光环消失之后，就会大放光明了?&rdo;

&ldo;记性真好，&rdo;他说，&ldo;也许你说得对。&rdo;

尼柯尔又一次抱起玛利亚，轻轻地在她脸上吻了吻，玛利亚笑了。

&ldo;谢谢你给我这个孩子，&rdo;尼柯尔说，&ldo;她真棒……我知道你要跟我说什么。&rdo;

鹰人面对着尼柯尔，&ldo;你在说什么呀?&rdo;他说，&ldo;我们跟这孩子一点关系也没有。&rdo;

尼柯尔用眼睛在鹰人那神秘的蓝色眼睛里搜寻。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双表情丰富的眼请，但她最近也没有机会观察鹰人目光里表达的东西。他以为玛利亚跟她开玩笑呢?凯蒂刚刚自杀就发现这个孩子，肯定不是出于偶然……

你的想法过于机械了，尼柯尔想起在诺德的时候，理查德跟她说过。并不因为鹰人跟你我不同，不是生物，就说明他没有生命。不错，他是机器人，但他比我们聪明得多……也更难于捉摸……

&ldo;那么说，你一直躲在拉玛号什么地方吗?&rdo;过了一会儿，尼柯尔问道。

&ldo;没有。&rdo;鹰人回答说，但没有进一步说明。

尼柯尔笑了。&ldo;你跟我说过，我们还没有到达诺德号，或者什么类似的地方。你肯定不是偶尔路过，顺便来访……你会告诉我为什么到这儿来吗?&rdo;

&ldo;这是第二阶段调停，&rdo;鹰人说，&ldo;我们已经决定终止观察。&rdo;

&ldo;好啦，&rdo;尼柯尔又把玛利亚放到地上说，&ldo;我懂得这个概念……但到底会出什么事呢?&rdo;

&ldo;大家都会休眠了。&rdo;鹰人答道。

&ldo;等他们醒来以后呢?……&rdo;尼柯尔问道。

&ldo;我能告诉你的，只是大家都要睡了。&rdo;

尼柯尔朝翡翠城的方向走了几步，举起双手，伸向天空。现在只剩下三种颜色的光环，而且飘得很远很远，到北圆柱体那边去了。

&ldo;只是出于好奇‐‐我不是埋怨，你了解的……&rdo;尼柯尔以讽刺的口吻说。她住了口，转过身来对着鹰人。&ldo;你们干吗不早调停呢?在这一切，&rdo;她挥手指着翡翠城，&ldo;发生之前?在许多人还没有死之前……&rdo;

鹰人没有立刻回答，&ldo;你们不能二者得兼，尼柯尔，&rdo;他最后说。&ldo;不可能既有自由又有仁慈的高级权威来保护你们不受自己人的伤害。&rdo;

&ldo;对不起，&rdo;尼柯尔满面疑惑地说。&ldo;我无意中错问了一个宗教问题吗?&rdo;

&ldo;并不完全如此，&rdo;鹰人答道，&ldo;你应该明白，我们的目的，是建立银河系这部分地区星际旅行生物们的全部档案。我们不是仲裁者，而是科学家。我们并不关心你们的本性是否喜欢毁灭自身，但却关心我们这个项目的人员将来回归的时候，是否依然说明我们具有充分的理由派他们出去。&rdo;

&ldo;哦?&rdo;尼柯尔说，&ldo;你是说，你们进行调停并不是为了制止流血，而是为其它理由?&rdo;

&ldo;是的，&rdo;鹰人说，&ldo;但我得变变话题了，因为时间非常有限。两分钟之后灯光就会大亮，再过一分钟你们就会入睡……如果你还有什么话跟这个女娃娃交流……&rdo;

&ldo;我们会死吗?&rdo;尼柯尔问道，她突然害怕起来。

&ldo;不会马上就死，&rdo;鹰人说，&ldo;我可不能保证大家都能渡过休眠时期。&rdo;

尼柯尔一下子跌倒在地，坐在女婴身边。玛利亚嘴里又有一块泥土。嘴唇边糊满了湿湿的尘土。尼柯尔轻轻地擦干净她的小脸，又拿一个杯子给她喝了水。看到玛利亚这样一口口地喝，水顺着下巴直往下流，尼柯尔还真吃了一惊。

尼柯尔哈哈笑了，玛利亚也嘻嘻直笑。尼柯尔把手指伸到小姑娘下巴底下挠她的痒，玛利亚的嘻嘻声变成了哈哈大笑，那是小女孩的一种单纯、无拘无束而又具有魔力的笑声，笑声是那么美妙，深深地震撼了尼柯尔，她激动得热泪盈眶。如果说这是我听到的最后的声音，她想，这就行了……

突然，拉玛大放光明，这是一种可怕的景象。&ldo;大号角&rdo;及其四周的六个用巨大的飞旋的支撑物连在一起的卫星。占据了他们头顶上的整个天空。

&ldo;45秒钟吗?&rdo;尼柯尔问鹰人说。

那个似人似鸟的鹰人点了点头。尼柯尔伸手抱起女婴。&ldo;我明白，玛利亚。最近在你周围发生的一切对你来说简直毫无意义，&rdo;尼柯尔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说，&ldo;但我要你知道，你在我的生命中有多重要，而且我有多爱你。&rdo;

小姑娘眼中流露出令人惊讶的领悟力，她朝前一歪，把头靠在尼柯尔的肩膀上。尼柯尔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随后就轻轻拍着玛利亚的后背，温柔地唱了起来，&ldo;把你放下，小宝贝……快睡吧……愿你做一个甜甜的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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