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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第1页）

&ldo;轻度镇静剂或许有所帮助，&rdo;鹰人说，&ldo;但你得有意识地控制激动的感情才行。&rdo;

&ldo;好吧，&rdo;尼柯尔说，&ldo;我尽力而为。&rdo;

鹰人把车开到一条两旁绿树成阴的路上。行驶途中，尼柯尔想起十多岁时，跟父亲在新英格兰度过的秋天。树上的叶子都成了红的，金黄色的，还有棕色的。

&ldo;太美了。&rdo;尼柯尔说。

车拐了一个弯，路过一道围着绿色草地的白色篱笆。里面有四匹马，两个十多岁人类的孩子在马间走来走去。&ldo;孩子是真的，&rdo;鹰人说，&ldo;但马却是人造的。&rdo;

在缓缓的坡顶，有一幢两层楼的白色大房子，房子的屋顶呈坡状，黑色。鹰人把车开进圆形车道，就停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前门开了，出来一个个子高高的女人。女人很漂亮，皮肤乌黑发亮，但头发已现花白。

&ldo;妈妈!&rdo;西蒙娜大声叫着，朝车子跑了过来。

尼柯尔连车门都还来不及打开，西蒙娜就扑到了妈妈怀中。两个女人拥抱着不断亲吻，眼泪簌簌直流，谁也说不出话来。

第八章

&ldo;见到帕特里克真叫人悲喜交加，&rdo;西蒙娜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子说，&ldo;他在这儿呆了两个多钟头，可好像只有几分钟。&rdo;

他们仨坐在桌子跟前，眼望着窗外屋子四周起伏的农田。一时间，尼柯尔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的田园风光。

&ldo;当然，这大多是一种幻象，&rdo;迈克尔说，&ldo;但非常美妙……除非很了解情况，你还以为是在马萨诸塞州，或者佛蒙特州南部哩。&rdo;

&ldo;整个宴会就像是一场梦，&rdo;尼柯尔说，&ldo;我还不能相信这一切真的发生了。&rdo;

&ldo;昨天晚上听说今天早上能看到帕特里克时，&rdo;西蒙娜说，&ldo;我们也有这种感觉……迈克尔跟我一夜没有合眼，&rdo;她大笑了，&ldo;夜里有一回，我们还认为要见的会是一个&lso;假的&rso;帕特里克，想到要问一些除了真的帕特里克，谁都回答不了的问题哩。&rdo;

&ldo;他们的技术真是非同寻常，&rdo;迈克尔说，&ldo;要是他们想造一个帕特里克机器人来跟真人放在一起，还真难分辨真伪哩。&rdo;

&ldo;但他们没有假造，&rdo;西蒙娜说，&ldo;才过几分钟，我就明白真是帕特里克了……&rdo;

&ldo;他在你们看来如何?&rdo;尼柯尔问道，&ldo;昨天一天我给闹得晕头转向，根本没机会跟他多谈谈。&rdo;

&ldo;主要是听天由命了，&rdo;西蒙娜说，&ldo;可当然他的决定是对的。他说，也许得好几个星期才能把前24小时经历的感情清理明白。&rdo;&ldo;我们也是一样。&rdo;尼柯尔说。桌子边一时无人讲话。

&ldo;你累了吧，妈妈?&rdo;西蒙娜问道，&ldo;帕特里克跟我们说过你的健康问题，今天下午听说你要晚些时候才来……&rdo;

&ldo;嗯，是有点累了，&rdo;尼柯尔说，&ldo;可我当然睡不着呀……至少不能马上人睡……&rdo;她将轮椅从桌子边摇开，又把座位放低。&ldo;但我得上厕所。&rdo;

&ldo;好的，&rdo;西蒙娜跳起身来说，&ldo;我陪你去。&rdo;

西蒙娜陪着母亲走过一条铺着人造木头地板的长长过道。

&ldo;那么说，有六个孩子在跟你一起过啦，&rdo;尼柯尔说，&ldo;包括你带来的三个?&rdo;

&ldo;对呀，&rdo;西蒙娜说，&ldo;迈克尔和我有两个男孩和丽个女孩是你所谓的&lso;自然生产&rso;的……第一个男孩，达伦，七岁就死了……这话说来就长了。如果你有时间，我明天跟你讲……其余的孩子都是实验室出来的试管婴儿……&rdo;

她们到了厕所门前。&ldo;你知道鹰人和他的同事&lso;制造&rso;了多少孩子吗?&rdo;尼柯尔问道。

&ldo;不知道，&rdo;西蒙娜回答说，&ldo;但他们跟我说过，从我的卵巢里取了一千多个正常卵子。&rdo;

回饭厅的途中，西蒙娜解释说，所有&lso;自然生产&rso;的孩子一辈子都跟她和迈克尔生活。他们的配偶当然也是迈克尔的精子和她的卵子结合的产物，是经过鹰人他们采用综合基因结合技术培养出来的。

&ldo;那么说，都是包办婚姻哪?&rdo;尼柯尔问道。

&ldo;并不完全如此，&rdo;西蒙娜说着，哈哈大笑了，&ldo;给每个天然出生的孩子介绍好几个可能的对象，这些对象全是经过基因检查的。&rdo;&ldo;你的孙子们都没问题吗?&rdo;&ldo;用迈克尔的话来说，没有&lso;统计意义上的&rso;问题。&rdo;西蒙娜回答说。

回到饭厅，桌子已经空了。迈克尔说他把咖啡壶和杯子都拿到书房去了。尼柯尔按动轮椅开关，跟他们进了书房。这是一间适合男人使用的大书房，里面全是深色木料的书架，壁炉里炉火熊熊。

&ldo;火是真的吗?&rdo;尼柯尔问道。

&ldo;的确是真的，&rdo;迈克尔答道。他坐在柔软的椅子里，身子朝前倾。&ldo;你一直在问孩子们，&rdo;他说，&ldo;我们当然希望你能见见他们，但又不想让你累垮了……&rdo;

&ldo;我知道，&rdo;尼柯尔说着，喝了一小口新冲的咖啡，&ldo;而且我也有同感……如果这儿有六个人，当然不可能像这样轻松愉快，无拘无束地吃饭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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