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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屋里没有人回话。等了一会儿，安然说：&ldo;说不定那老太太耳背，要不我们自己推门进去吧。&rdo;

白傲雪也觉得有理，于是伸手推门。木板门一推开就发出&ldo;吱呀&rdo;的响声。走进去，明亮的视觉顿时一暗，由于这间老屋结构低矮，屋内的摆设简陋破旧，所以看上去，非常的压抑和灰暗。打量着四周，堂屋正中悬挂着一幅《寿星摘桃》的牌匾。下方摆着一张半人高的小桌子，小桌子旁边还配着几把竹椅，每一把竹椅上面，放着用颜色不一的粗布缝制的小坐垫。石灰脱落的墙壁上，挂着几个农家才用的菜篮、簸箕。屋子的南侧，有一个用砖土垒成的鸡窝，地面上还沾了好几坨新鲜的鸡屎，让人看了胃部顿时不舒服起来。

&ldo;老婆婆，请问您在家吗？&rdo;白傲雪忍住胃部的不适，又问了一声。

周围还是静悄悄的，安然无奈地看了白傲雪一眼，说：&ldo;我们还是自己在屋子里找找吧。&rdo;

白傲雪同意了，老太太卧室的门是敞着的，这正好方便他们直接走进去。进去一看，又是一个让人压抑的空间，一张木床占了卧室几乎一半的空间，床的上方架着蚊帐，蚊帐像百衲衣一样，上面补满了大小不一的补丁。那床上的铺盖也是旧的，但床单整理得平平整整，被褥折叠得方方正正，看上去清爽洁净，并不让人生厌。然后就是一个缺了腿的衣柜和一张老式的梳妆台。衣柜缺腿的部位是用半块砖头顶起来的，而梳妆台上的镜子只有巴掌般大小。相比较如今气派亮丽的家具，这些家具的款式真是寒碜。

老太太也不在卧室里。与安然从卧室里退出来后，白傲雪发现屋子里还有一道后门，门也是虚掩着的。打开那扇门，前面出现一个小小的后院，后院有一间带烟囱的小房子，一看就知道是厨房。

安然嗅了嗅，说：&ldo;傲雪，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肉香？&rdo;

白傲雪也嗅了嗅，果然闻到了一股肉香，而那香味，就是从厨房里飘出来的。

&ldo;怪不得我们喊她，她听不见，原来老太太正在厨房炖肉，准备中午打牙祭。&rdo;安然开着玩笑说。

白傲雪也一笑，说：&ldo;我们进去吧，只要老太太在家，我们就没有白来一趟。&rdo;

然而走进厨房后，并没有看到老太太的身影。但却能看见人来过的痕迹，因为灶台上的那口锅里，还在腾腾地冒着热气，而那股肉香就是从锅里传出来的。安然走过去，好奇地揭开了锅。锅一打开，他就忍不住深吸了一下，&ldo;什么东西这么香啊？&rdo;说着，他拿起锅台上的勺子，翻了一下。顿时，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露了出来，惊得安然一把将勺子扔了出去，并将灶台上的酱油瓶打翻。白傲雪走过去一看，那竟是一只皮毛未剥的狗头，那狗的眼珠子暴睁着，就像正在怒视着他们！她用手捂住胸口，好不容易才忍住反胃的呕吐感，说：&ldo;安然，你太鲁莽了，趁老太太还没回来，我们快点把东西收拾好。&rdo;

安然惊魂未定，说：&ldo;这老太太也太恐怖了，居然连狗头也炖着吃，还连皮毛都不剥。&rdo;

两个人正手忙脚乱地整理，一个苍老而严厉的声音在他们的背后响起：&ldo;你们在干什么？&rdo;

二

老人的声音就像一记闷雷，惊得白傲雪和安然心头触电似的一麻，同时回过身来。望着面前拄着拐杖、面带愠色的老人，两人慌乱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人将目光移到白傲雪的脸上后，脸上的愠色很快退去了：&ldo;姑娘，原来是你。&rdo;

白傲雪这才有了说话的勇气，说：&ldo;老婆婆，我们是来找你的，找着找着，就找到这间厨房来了。

我的朋友是闻到狗肉的香味，一时好奇，才不小心把酱油瓶打翻了。真是对不起。&rdo;

&ldo;算了，也没弄坏什么东西。&rdo;老人说着，向灶台走过来，安然和白傲雪连忙闪开了身子。只见她将手上的拐杖放在一边，拿起勺子，一边在锅里搅动着一边念叨着：&ldo;大黄，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本应该善待你，将你送终的。可是谁让你不听话，把人家的小孩咬了。我纵然再怎么舍不得你，也只有把你给杀了。因为你做了坏事，就应该得到惩罚。我活到这把岁数，尝够了世态炎凉，有时候，养一个人还真不如养一条狗。大黄啊，你跟我这么多年，我早就把你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亲生儿子去了，做娘的心里难受啊。&rdo;

白傲雪听得心里一酸，寥寥几句，透露出了老人凄凉孤独的晚年。

&ldo;大黄啊，别怪我无情，与其让你被那户人家活活打死，还不如让我来吃了你。&rdo;老人说完，从锅里舀起一块狗肉，咧开干瘪的嘴，放进去，吃得&ldo;咕噜咕噜&rdo;地响。听声音，很是津津有味。

安然在旁边碰碰白傲雪，轻声说：&ldo;她对这条狗那么有感情，可是吃起它的肉来，一点也不嘴软。&rdo;

&ldo;你在说什么？&rdo;老人回过头，有些愤怒地望着安然。她的嘴角还挂着一小撮狗肉，狗肉显然没煮熟，还渗着血水。看到这个老太太连生狗肉都吃，白傲雪的胃部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安然也够机灵，连忙回答：&ldo;老婆婆，我是说，你对这条狗那么有感情，我们也挺感动的。把这狗杀了，也的确挺可惜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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